妘缨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柳娘子是谁。
是那个杀了勇毅侯世子夫人以及沈家一大家子的死士厨娘。
临死前,妘缨曾答应帮她找到杀害她女儿的凶手。
妘缨与她通灵了三次,第一次没得到有用信息,第二次知道了袁见山在妘氏覆灭时去过西南。
解决了袁见山后,她便再次入梦,用完了第三次机会,看到了杀害柳娘子女儿的凶手的面容和身体特征,画了画像交给了张朝晖。
之后她忙着别的事,便没再关注这些,没想到张朝晖的效率倒是不错,短短三个月,就找到人了。
“倒不是我的功劳,是沈家。”张朝晖笑道。
妘缨讶然一瞬,又不觉得意外。
沈家三房遭受重创,几乎死了个干净,但有沈璋在,沈家倒还不至于倒。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虽然没落了,底蕴还在。
“还多亏了云四姑娘的画像,画得很细致,虽然过去了十年,但依旧能让人一眼认出来,而且那凶手也没跑出多远,就在隔壁州,顺藤摸瓜就查到了。”
张朝晖说着摇摇头:“沈三爷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直接悔得吐了血。”
明明原本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案子,当初要是能多问一句,也不至于酿成令人后悔终生的恶果。
妘缨笑了笑,不置可否。
“凶手抓到了就好,也算给柳娘子一家交代了。”她说道。
张朝晖点点头,送她到廊下,说了声“慢走”,便拿着几张画像转道回了自己官厅。
任平生转头看向妘缨:“云四姑娘,我送您出去。”
妘缨颔首,与他一道出门,阿圆跟在身后。
“这案子的情况我已经和张大人都说了,以后有关于这案子的事,你不必隐瞒,日后有需要我会再来找你。”
任平生点头:“好,云四姑娘自己注意安全。”
“嗯。”
妘缨带着阿圆离开京兆府,去寻春阁转了一圈,就回了云府。
第二日一早,她带着南溪和阿圆去相国寺上香。
冬日的相国寺,香火依旧很盛,尤其临近过年,前来祈福的香客更多。
虽然是皇家寺庙,在平日也是对普通百姓开放的,只有在皇帝巡幸或举行皇室专属祭祀活动时等特殊时段,才会限制出入。
寺庙里,有驻军看守,除了防止宵小作乱,也是展示皇家威严。
不过人数不多。
妘缨带着南溪和阿圆,如普通香客一般,拜了佛祖,捐了香油钱,便在寺内随意闲逛起来。
到底是皇家寺庙,地大而广,殿宇巍峨,重檐歇山,飞檐翘角,气象万千。
屋檐角悬着风铃,风吹来,便发出清越的叮当声。
妘缨摩挲着手中铜钱,像是随意一般,往寺庙更深处走去。
却在走到藏经楼前时,被拦住了。
“藏经楼为相国寺禁地,不得擅入,速速离开!”守在门口的两个披甲兵士肃声说道。
妘缨眼神闪闪,微微低头:“抱歉,初来此地,一时迷路,这就走。”
她说完便转身,带着阿圆二人快速离开,脚步有些急,似乎慌乱。
两个兵士直直盯着她走远,才收回目光。
妘缨转过墙角,脚步慢下来。
南溪和阿圆跟在她身后,也缓了步子。
虽然不知道小姐今日来相国寺做什么,但她们都清楚,自家小姐不是信佛爱道的人,突然来相国寺,必然是有事情要做。
阿圆没什么想法,反正小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只用听小姐的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