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摆放着很多铁笼子。
每个铁笼子里,都锁着一个人。
加上她,一共九个,有女人,也有男人,女人多一些,九个人里七个都是女人,都很年轻。
有的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有的靠在铁栏杆上发呆,一脸麻木。
和她说话的,是她对面铁笼子里的年轻女孩儿。
“阿花,我没事。”妘缨说道,声音哑得不像话。
阿花动了动身子,小声道:“茶妹,你这又是何苦?”
她说着抹了把眼泪:“你要是死了,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要怎么办?”
妘缨面无表情开口:“你也跟我一起死。”
阿花吸吸鼻子:“我不敢。”
“连死都不敢,你还能做什么?”妘缨嗤声。
阿花瘪了瘪嘴,反驳:“你想死,不也没死成吗?还惹怒了他们。”
妘缨看着头顶天窗,没说话。
阿花转移话题:“你说,他们抓我们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你都说是抓了,能是什么好事吗?”妘缨淡淡开口:“这些京城里的权贵,最会玩弄人命。”
阿花沉默了。
片刻,有呜呜咽咽的哭声响起。
“我好想回家。”阿花哽咽道。
妘缨扯了扯嘴角:“我们哪有家?”
“怎么没有!虽然是石洞,但那也是我的家!”阿花着急道,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再怎么样,也比住这铁笼子好吧?”
妘缨笑了笑,眼角有泪水滑下,声音飘忽起来:“是啊,总比住这铁笼子好……”
她头脑发涨,疲惫至极,忍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陷入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妘缨睁开眼,被耀眼的阳光刺得重新闭上了眼。
“大夫,她怎么样?严重吗?”
耳边是熟悉的男声。
妘缨缓了缓,睁开眼来,看到熟悉的刀疤脸。
李驰坐在床边圈椅上,正在询问大夫她的情况。
“人既然已经转醒,便没有大碍了,不过姑娘脑气受震,淤血未散,日后还需要好生将养。”大夫一边收针,一边回答李驰的问题。
李驰点头:“那就好。”
大夫写下药方,又交代了几句调养事宜,便背着药箱离开了。
李驰脸上情绪收敛起来,垂眸看了已经醒来的妘缨一眼,开口喊人——
“来人!”
先前的黑衣下属进屋:“将军。”
“锁起来。”
李驰丢下一句话,就背着手走了。
“是。”
下属从柜子里拿出锁链,将妘缨双手双脚都锁上,又用布条封了她的嘴。
妘缨挣扎起来,大喊:“救——”
话刚喊出口就被一巴掌扇了回去。
“老实点!”下属低声斥道。
妘缨呈一个“大”字被锁死在床上,嘴被布条封住,再喊不出声音,她恶狠狠看着下属,扯动额头上的伤,伤口崩裂,两行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染红了眼睛。
下属不屑地轻哼一声,扯过床帐在她脸上胡乱擦了擦,顺手在她身上摸了两把,才邪笑着离开屋内,关上门。
妘缨蹬了蹬腿,锁链哗哗啦啦直响,脚腕手腕被勒得发麻,她用尽力气,也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