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政林感觉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袁和颂多会察言观色,说道:“也不一定非去京里,沪里也行,医疗条件肯定比这边好,那边的卢教授也是心脏方面的专家。”
安琪也不是非要纠结去京里,主要是看好她家老程的病要紧,拍了拍手:“哎呀!我都急糊涂了,如今京里哪有沪里气候温和,看病自然去沪里比去京里好,就是那边咱们有什么熟人呢,我得去翻翻找找……”
安琪想到这里,便去了楼上,她准备在同学录里查一下。
等安琪走了,程政林问起袁和颂那位老干部手术的事。
袁和颂说:“不是什么大事,做了手术剩下的就靠休养,只是以后重活尽量别干。”
又谈了一些事,程政林想起什么,四下找了找,结果没看到,就把阿姨叫过来。
“我从医院带回来的青桔子你收哪了,给我拿一个,两个吧。”
阿姨说:“长,那青桔子太酸不适合您吃,安教授让我做成了桔子罐头,在库房里放着呢,里面放了冰糖可甜了。”
程政林一听,脸瞬间黑下来。
“你怎么不问我就擅作主张,我喜欢吃青桔子,又不喜欢做成罐头!”
阿姨还是第一次被这么训斥,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说:“是安教授说让做的,我不知道是您要吃的。”
程政林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缓了缓朝阿姨摆手:“好知道了,你忙去吧。”
等阿姨走开,程政林问袁和颂:“这几天见褚洁了吗?”
袁和颂故意问:“长,您倒挺关注那丫头。”
程政林默了默说:“我跟你爸我们几个的命都是褚震牺牲换来的,他的女儿我自然要关心些,再说那孩子性格讨喜,我挺喜欢。”
袁和颂实事求是问:“长,您真觉得褚洁性格好?她那张嘴能把人气死。”
程政林一听,哈哈笑了起来:“谁让你总惹她,以后让着点,她小是你妹妹,你当哥哥的就该受着点。”
正巧,安琪从楼上下来听到这句话问:“让着谁?你让和颂让着谁?谁有这么大面子?”
程政林看了袁和颂一眼,没接话,问安琪:“找着啦?有熟人吗?”
安琪深看程政林一眼,觉得他有事瞒着,不过也没深究。
递过去一张卡片:“她可能在沪里教育局,其他的机会都在京里,还有你那些战友也都在京里,我们那边也有房子,说到底还是京里方便些。”
程政林说:“我是去看病又不是去探亲,熟人多人情往来也累,倒不如找个清净地。”
安琪一听也有道理,很快歇了去京里的心思,朝袁和颂打听起程培彦。
“电话打通了吗?他爸爸生病他再不回来就太不像话了!”
袁和颂想起电话的事,说道:“打了,前几天没找着人是因为培彦去了港城,如今回了广省,听说长生病还挺着急,估计这一两天就该回来了。”
程政林一听儿子的名字,眉头又拧成川字。
安琪没等他说话先制止:“你行了啊!就知道耍大家长那一套,这次孩子回来你收敛点脾气,再闹掰了,他一走几年不回来,你还我个儿子啊!”
程政林想说几句训斥儿子不务正业的话,听到安琪后面那句,把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朝安琪深深看了一眼。
最近几年儿子不在家,安琪如何不思念,如今眼角淡淡的纹路多少跟思念孩子脱不了关系。
安琪没等来程政林大的反对意见,还觉得奇怪,笑道:“今天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咱们程长竟然也有偃旗息鼓的时候!”
程政林点了点安琪,跟袁和颂说:“你安阿姨年轻时候一张嘴更是不饶人,很少有人斗得过她这张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