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褚洁的手还在袁和颂的大手里。
他没松开,她也没刻意拽出来。
袁和颂的手掌宽厚干热,特别适合取暖。
褚洁不傻,小的时候跟大院一帮孩子没少手拉手,大了虽然不常这样,特殊时期也没计较太多。
等到要下山,道路陡峭,袁和颂不得不松开她,又将来时绑着俩人的麻绳继续系在两人腰上,只是这次他让褚洁走在前面。
来时已经踩出脚印,不怕有陷阱,就是雪路太滑。
褚洁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时不时拉一拉身后的麻绳试验一下袁和颂是否结实。
袁和颂被她拉得一愣一愣,气笑:“你再拉,我会一个不留神压你身上信不信?”
褚洁:“……”
袁和颂看着相当壮实,真压到她身上,她还能活吗?
又走了一截,走到半山腰位置,道路平坦一些。
袁和颂提议大家休息五分钟,喘匀气再走。
已是凌晨时分,东边的天空由黑转为暗灰色,很快就要出现鱼肚白。
想到下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袁和颂交代褚洁刚才他们在山上商量好的对策。
褚洁听了后,立马拒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干脆把我打晕得了!”
袁和颂想了想,伸出手:“你说的没错,与其让你演砸不如打晕,就说是伤心过度。”
褚洁:“……”
你说的是人话吗?
褚洁看着袁和颂那只修长的大手,朝后躲了一下。
“你们不知道我不会哭吗?我演不出来。再说自城哥他们一点事没有,我心里有数,更演不出来。”
袁和颂承认褚洁是他见过女孩里哭的最少的那种,几乎见不到。
但,并不是她不会哭。
揭穿她:“上山前谁在我面前哭的?”
褚洁不承认:“我哪有!那是找你找的急被风迷了眼。”
反正打死不承认。
袁和颂叹了口气:“反正我是局外人,他们谁输谁赢跟我关系不大,所以这场戏你演不演我只管传达。”
褚洁不可置信地看他:“你这是在用激将法?”
袁和颂摇头,脸色特别认真:“我是真的这么认为。”
五分钟休息时间到,一群人继续出。
又走了一个小时,天空鱼肚白一点点蔓延时,几个人才到山脚下。
袁和颂终于舒了一口气。
他一面解腰上的麻绳,一面跟大兵说话。
“你回指挥部吧,让他们看到说不清。”
大兵点头,行了个军礼:“我这就回去复命,后面的拜托袁副旅长。”
大兵又朝褚洁上下打量一遍,带着另外两个同志转头大步离开。
褚洁觉得他们在打哑迷。
她不明白,不过也没在意。
大兵刚走,从军营那边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袁和颂正要交代褚洁几句:“不演戏没关系,最起码别乱说话。”。
谁知,他一转头,就见褚洁虚拉着他就要往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