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自城没觉得自己说错话。
来的路上,防疫站的人已经给他科普了一下猪瘟的危害性,接触者很大程度会被传染,而且身体短期内没有症状也要观察最少半个月才能确定是不是被传染。
袁和颂给那个叫柱子的人诊治,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不接触。
假如那个人确诊,袁和颂一个被隔离是跑不了的。
康自城把这些话解释给褚洁听。
“我肯定不希望他出事,他也确实不能跟我们一块走了,还有,这个村子马上要被隔离起来,我们今天晚上必须回去,再不走就得在这里待半个月!”
褚洁听了这话,虽然心里不舒服,也知道她应该跟着康自城离开。
只是心里沉甸甸,像堵了一团棉花。
袁和颂之所以会来这边,也是因为要给自己买药材,结果把他搭了进去。
褚洁于心不忍,问康自城:“我能不能远远看一眼再走?”
康自城眼睛瞪大,以为褚洁又在胡闹。
“祖宗唉!姑奶奶,咱能不添乱吗?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你真舍得让我回去被我爸拿着皮带抽的皮开肉绽啊!”
褚洁瞪他一眼,心说哪天真应该让这话应验一次。
知道结果不能转圜,褚洁问康自城:“你带钱了吗?”
康自城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二十多块钱。
褚洁把零钱给他留下,将二十块钱给了小川。
冯老还没回来,小川不敢收钱。
褚洁说:“我走后,你见到你袁大哥看他有什么需要的就买给他。”
小川虽然是孩子,有些关系也能隐约看明白,接了钱紧紧攥在手里。
看到康自城去开车,才匆匆问一句:“褚同志,你有什么话要跟袁大哥说吗?”
褚洁想了想,摇头:“要说的我已经说过,你在家好好的,照顾好冯爷爷。”
告别小川,褚洁坐上吉普车离开。
和来时心情大不相同,走时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夜路汽车行驶慢,直到晚上九点钟才到达军区。
汽车直接停在院门口,褚洁一句话没说下车就往院里走。
姜姗姗听到动静迎出来。
“没事吧?”
褚洁摇头,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没事,袁和颂不好说。”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带着微微颤抖。
姜姗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祈祷袁和颂不要那么倒霉吧。
见褚洁蔫嗒嗒,姜姗姗问她:“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热两个包子?”
褚洁没有胃口:“我不饿,想洗洗睡觉。”
姜姗姗以为她是坐车累了,就没太在意。
褚洁简单洗了洗爬上炕,躺在暖和的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姜姗姗看她情绪不高也上炕陪她躺着。
褚洁叹了口气,声音隔着棉被传出来:“你说袁和颂要是出点事,袁家会不会记恨我?”
姜姗姗理解褚洁的担忧,袁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后妈带来的儿子毕竟不是袁家血脉,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怪到褚洁头上。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和颂哥当医生这几年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危险的事,他是医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倒是你不太正常啊?”
褚洁一张脸埋在被子里,看不到表情,声音闷闷的。
“我有什么不正常?”
姜姗姗说:“你不是巴不得和颂哥出点事,这会儿应该看他热闹才是呀?”
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