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汽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农家院。
袁和颂和褚洁一左一右下车。
此处处于山区比较偏的位置,借助半山腰较平坦地带盖了几间房子,院子很矮,大门还是用木板横七竖八钉起来的。
袁和颂的吉普车在小山村算个稀罕物。
他们一进村子,不大一会儿就跑过来一群半大小孩围观。
褚洁看着一群眼睛明亮,脸上脏兮兮,穿着臃肿破破烂烂的孩子们,想到自己小时候。
她又返回车里去拿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把带来的大白兔奶糖和一把瓜子花生都掏出来。
孩子们朝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
褚洁带的东西是为了路上解闷吃的,不多,所以她大致算了算,每个孩子给了一点分了分。
东西分完,那户人家听到动静从院里走出来。
一位拄着拐的老者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
老者看到袁和颂,朝他招了招手。
“小袁同志,你有段时间没来了。”
袁和颂走上前,握住老者的手,很热络的跟他打了招呼,并询问最近身体情况。
老者随便应付几句就将目光看向他身后的褚洁。
“这是……”
袁和颂正要介绍时,老者先他开口。
“哦!你是不是结婚了,这是你媳妇儿!”
褚洁:“……”
袁和颂显然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将人扶着进了院里。
“冯爷爷,她不是,她是我一个邻居妹妹。”
褚洁打量院子的目光看向袁和颂,刚才冯爷爷误会他俩关系时,褚洁心里还想着袁和颂会怎么介绍自己。
病号?
同志?
却万万没想到会是邻居妹妹。
这话倒也没错,就是有点别扭。
冯老朝褚洁又看一眼,眯着眼点了点头。
袁和颂朝褚洁介绍:“这是冯爷爷,老革命,还救过我一命。”
冯老摆了摆手:“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要再提,小川去给你袁大哥和褚同志倒杯水出来。”
七八岁的男孩唉了一声跑进厨房。
袁和颂说:“冯爷爷不用麻烦,我这次来是想来买点药材,您这儿收了多少,我都要。”
冯老指了指西屋:“都在里面,你要拿的走都拿走,给我腾个地儿正好。”
袁和颂走过去,推开门一眼看到架子上分类整齐摆放好的药材,没进去也大概知道挺齐全。
“行,我都要,还按原先价钱给你。”
冯老道:“别提钱,都是山上挖的,又没花钱,你有用都拿走!你每次来都给我看病开方子,我不也没给你钱。”
袁和颂道:“那不能,一码归一码,我给您看病是报恩。”
小川从厨房拎出一个水壶,另一只手拿着几个瓷碗。
小孩子瘦巴巴,穿一身洗到白的粗布棉衣,脚下是一双半旧的千层底黑色布鞋,带着山里孩子的腼腆,却很干净。
他伸出手时,褚洁注意到他手型修长好看,指甲修剪整齐干净,不像刚才门口那些孩子像从泥地里钻出来的。
小川把几个碗一一摆上桌,麻利地给每个碗里倒了大半碗热水。
“袁大哥,褚同志请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