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没有撒谎!瑶儿确实比那个讨债鬼更适合当沈家嫡女!她名动京城,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能入宫受宠,能保沈家百年不衰!而那个不知死在哪里的女儿,除了会写几酸诗,能给沈家带来什么?”
“所以,为了你的荣光,你就亲手把亲生女儿推向深渊?”
我站在她面前,周身寒气肆虐,“你看着沈若瑶穿她的衣服,戴她的饰,冒用她的名字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你心里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沈夫人冷笑一声,眼神狠毒:
“愧疚?本夫人只恨当年没能亲眼看着那个克星咽气!只要她活着一天,就是沈家的祸害!”
我死死盯着这张脸,这就是生我养我的母亲。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卦象,为了一个听话的替代品,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杀女说成救家。
“好,好一个沈夫人。”
我气极反笑,指尖死死掐入掌心。
“既然你觉得那个名字克你,那本宫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降祸端。”
7
我一步步走下白玉阶,每踏出一声轻响,沈夫人母女的身体便随之颤抖一下。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唯有我的袍角擦过金砖的沙沙声。
我停在沈夫人面前,看着她那恶毒的脸。
“沈夫人说得对,”我垂眸,指尖搭上左腕那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镯,“命硬的人,确实该死。”
我指尖力,白玉镯摔碎在沈夫人足尖,碎瓷溅了她一脸。
随着玉镯碎裂,我缓缓卷起左手的衣袖。
在那截本该如霜雪般白皙的腕间,盘踞着一道紫黑色的,狰狞如蜈蚣的疤痕。
那是被烙铁生生烫焦后,皮肉翻卷又愈合留下的烙印,在明晃晃的殿灯下,显得格外可怖。
满殿响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抽气声。
我俯下身,近到能闻见沈夫人身上那股檀香味,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母亲,你瞧见了吗?”
沈夫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这道伤,是十五年前我被带走的第一晚留下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人牙子嫌我不听话,嫌我不肯向买主下跪,便烧红了烙铁,按在我的腕骨上。那时候,我在喊救命,我在喊你……”
“母亲,”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告诉我,这也是我的命吗?”
“你……你……”
沈夫人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声,她惊恐地倒退,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直到撞在殿柱上,退无可退。
“你不是沈青之……不!沈青之已经死了!你这个疯子!你在胡说什么!”
她尖叫着,那声“母亲”却让她彻底崩溃。
她瘫倒在地上,浑身战栗,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当家主母的体面。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长公主方才……称呼沈夫人为什么?”
“母亲?难道长公主殿下就是那个……”
“天呐!沈家失踪了十五年的嫡长女,竟然就是摄政长公主!”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眼底全是惊骇与战力。
坐在龙椅上的幼帝也惊得站起了身,他看着我,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长姐……你,你是沈家的女儿?”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夫人。
“你以为丢掉了那个讨债鬼,沈家就能永保荣华。”
我直起腰,看向那瘫成一团的母女:
“可惜,本宫命硬,不仅没死在土窑里,还带着满身的血腥,回来向你们讨债了。”
沈若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晕死过去。
而沈夫人双眼无神地盯着我,嘴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