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
没有玻璃碎裂的巨响,没有陈淼淼的嘲讽。
也没有那个拉着我的手叫妈妈的小男孩。
傅景行坐在沙上,手里翻看着文件。
见我醒来,他合上文件夹,语气平淡。
“醒了?医生说你受了点刺激,需要静养。”
我坐起来,扯痛了腹部。
“孩子呢?”我盯着他。
傅景行皱了皱眉,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姜栀,你冷静点。”
“医生说,那场临时摄影棚的意外让你受了惊吓,腹中的胎儿没保住。”
“至于你说的什么六岁的男孩,不存在。”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监控我都查过了,从始至终,跟在你身边的只有你自己。”
“你是因为接受不了流产,产生了幻觉。”
我呆坐在床上,浑身冷。
不存在?
我掀开被子,光着脚冲出病房。
我抓着走廊里的护士问,抓着李铭问。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怜悯。
“姜小姐,您确实是一个人来的医院。”
“哪有什么小男孩啊。”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他没有来过。
傅景行从后面走过来,把我抱回病床上。
“行了,别闹了。”
“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你现在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按着我的肩膀,眼神里透着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