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花是被吵醒的。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分家后,她们只剩下两间房,昨夜裴坚,裴强带着二孙子睡觉,而她带着大孙女,小孙子睡觉。
床太小,两个孩子嫌弃太热了,闹了好一会,直到谢金花承诺给他们买冰棍吃,才终于消停下来。
孩子是睡着了,可她睡不着。
天光乍亮,才终于睡了一会,接着就听到外头讲话,推动东西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她挡在前头不让姜老根他们施工,语气里满满都是质问,“谁让你们来砌墙的?”
裴坚和裴强也从房间走出来。
姜老根丝毫不慌,示意其他人先停下,缓缓解释,“裴野找我们来的,你们不是分家了吗,他说要院子中间砌一道墙。”
看谢金花依旧是不肯让开的模样,他说:“强子她妈,这砖和料我们都买好了,你要有什么不满就找裴野,咱们收了钱就只负责干活,你别在这里阻碍我们了。”
“他凭什么给我家砌墙!”谢金花脸涨得通红,对着裴坚和裴强说:“咱们现在就去找裴野要个说法。在我们没回来之前,你们不可以施工。”
后面那句话是对姜老根说的。
只是没人听她的,在他们三个人离开后,姜老根挥手让其他人继续干活。
三个孩子趴在门角小心地观察他们,姜老根善意开口,他们赶紧进屋去,小心被施工的碎石砸到。
她们一溜烟进了房间。
谢金花她们这次并没有直接去找裴野,反而先去找了姜满仓。
还没进门,谢金花就开始哭嚎,“大队长,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谢秋菊被吵得不行,推了推自家男人,带了几分怨气,“谢金花又来了,你快出去解决,大早上的吵死了。”
姜满仓被媳妇一顿嫌弃,无可奈何起床。
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裴家三个人,有些头疼,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们又有什么事?”
“裴野那个白眼狼不给我们一家人活路。”谢金花气得面容扭曲,语气又快又急,“他找了姜老根去我们家在院子里砌墙,我们好好的一个家被他弄得乌烟瘴气。”
姜满仓是一个严谨的人,问清楚,“砌墙占你们那一半院子了?”
“没有,可是……”谢金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姜满仓没好气道:“既然没占你们的地方,你们在这里闹什么?那一半的院子已经分给了裴野,他要怎么处理是他自己的事情。”
裴坚不同意,“分家的时候也没说要砌墙啊,他住在部队,到时候拍拍屁股就回去了,可我们一家老小,这么点地方怎么够活动。”
“那你们去找他说,昨天你们已经签了分家文书,他一没占你们的地方,二也给你准时交钱了,我没理由去找他。”姜满仓说完就是一副送客的姿态。
裴强在旁听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大声道:“姜满仓,你就是因为姜家人的缘故偏袒裴野,哪有你这么做队长的,我要去公社投诉你徇私。”
姜满仓怒火也上来,瞪着愤怒的眼睛,“行,我这是吃力不讨好,你们裴家的破事我不想管了,你们爱找谁找谁。”
裴坚赶忙拉住他,说了一些好话。
可姜满仓越想越气,大早上被媳妇骂了一顿,又被裴强无端指责,没理会裴坚的求情,摆手进屋,砰一声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