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场上的人都很震惊。
尤其是周为民,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媳妇,又抬眼扫过裴野挺拔的身影,心头怪异,带着几分疑惑,“媳妇,你还认识裴营长呢?”
裴营长?
秦舒雅心头一震,眼底的疑惑更甚。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目光紧紧锁在裴野脸上,细细打量起来。
眼前的男人身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轮廓竟和她下放的大哥秦渊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眉眼,坚毅冷硬,抱着孩子时,眼底漫开的柔情,和四年前大哥抱着小侄女的情景,重合得几乎让人恍惚。
可她清楚记得,大哥没下放前是机械厂的工程师,一辈子与机械零件打交道,从未当过兵,更不可能以营长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许是她太想念大哥,才会认错人。
只是这世间真的有人能长得如此相似吗?
秦舒雅掩下疑惑,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对不住,估计是我认错人了,我瞧着裴营长太像我大哥了,有些激动。”
周为民知道自己这个大舅哥还在农场下放,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必太担心。
他之前托人去看了一次,大舅哥过得挺好的。
在农场,像大舅哥这种技术性人才还是很吃香的,不少农户遇上不懂的问题都会找他问一嘴。
一来二去,精神上倒没遭啥罪,就是苦了随行的小丫头,他上次托人送去了粮票和些许钱,估计也能坚持下去。
不过这些事,他不打算告诉秦舒雅,免得她又得担心忧虑。
姜妩和裴野自然也听到了秦舒雅的话,既然她不再深究,他们也就当做没听见。
王贵凤给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名字。
周为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交到两个孩子手里,接着拉着秦舒雅进了门。
这场小小的乌龙,很快就被满屋的喜气冲淡。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开席后,大家纷纷端起酒杯,围着裴野和姜妩道贺,一口一个“好福气”,说要蹭蹭喜气。
姜妩还在哺乳期,喝酒的事情就交给了裴野。
这么一通下来,裴野脸都喝红了,眼睛很亮,带着藏不住的喜气。
姜妩本想阻拦几分,后面想到他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也就由着他去了。
她转身去各桌交代,落落大方,“大家千万别拘谨,敞开肚子吃,喝尽兴!”
众人自然也笑嘻嘻说不会客气,让姜妩不必顾及她们。
喝完道贺酒,裴野起身,先是端着酒杯,给在场的领导一一敬了酒。
接着,他特意找到给那日给姜妩献血的那几人,双手举杯,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各位的恩情,我裴野记在心里,万恩不言谢。还是那就话,日后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倾力相助。”
这话他说了不止一次,可每次说出口,都带着十足的诚意,在场的人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纷纷笑着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惜。
一场热热闹闹的满月酒,就在欢声笑语中落了幕。
日子一晃,来到了腊月,临近年关。
寒意更浓,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疼。
姜妩早已坐满了月子,身子调养得渐渐利索,便重新回到了五七组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