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她继续说:“之前你给我的那些钱,等我生了孩子找到工作,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的。”
见他执意不肯收下,姜妩也不愿来回推搡拉扯,干脆将存折和钱票放在床头柜上。
裴野心头一紧,伸手从身后牢牢环住她的腰身,声音隐隐颤,“是我错了,那天我被忮忌冲昏了头,说了许多伤人的气话。我心甘情愿给你花钱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你还。”
姜妩伸手想去掰开他的手臂,却分毫拉不动,只能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故作冰冷生硬,“人在气头上脱口而出的,才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不如大家都坦诚些,回归原本的关系,等我生下孩子,咱们就好聚好散,也不耽误你再寻旁人。”
裴野将她抱得更紧,心里对于要失去她的惶恐更甚,固执地说:“我不要离婚。”
姜妩的心脏胀得痛,忍着泪水,近乎谩骂地质问:“裴野,你怎么这么野蛮,好好过日子你不肯,我如你愿你也不肯,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野听出了她的泪意,绕到她的前面,低头小心地擦掉她的眼泪,心里一片酸楚。
他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想要她的爱,想要她的全身心都是自己,想要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开心的。
可是她快要因为他的贪心要离开他了。
裴野藏起心里的苦涩,轻吻在她的脸颊上,近乎哀求的语气,“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子,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以后还是你替我管钱,我从没有嫌弃过你的家庭,那天我是气糊涂了,你打我吧。”
说着,他就牵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姜妩想伸回手,可他不肯。
于是也就真的在他脸上打了好几巴掌。
这么一来,姜妩心里的委屈消了大半,想了一下,她现在怀着孕又没工作,只能依靠他生活,也就半推半就地和好了。
只是姜妩自己清楚,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全身心地相信他了。
林薇薇听闻姜妩和裴野吵架了,甚至还闹到去了卫生所,心里舒爽的同时,又十分好奇吵架的内容。
在某一个微雨的午后,她打着伞来到了姜妩家里。
姜妩闲来没事,正在房间用余下的布料做小孩的衣服,收音机广播里正放着《东方红》,她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跟着轻声哼唱。
粉色蓝色的布料都有,虽然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但是小孩子嘛,啥颜色不能穿。
林薇薇踏进屋檐,收好了雨伞,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探头打量了一圈。
上次来,她一肚子的怒气,顾不及细看,这次来,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心理,心情自然也不一样。
客厅十分朴素,墙面刷了白灰,地上很干净,收拾得干净利落。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圆木桌,四周配着五把原木靠背椅,靠墙立着一张长条木案,上面放着搪瓷暖水瓶、粗瓷茶缸,还零散摆着几份旧军报。
墙上端正挂着主席画像,旁侧贴着红底标语和部队的奖状,窗户上还贴着上次结婚的双喜。
林薇薇对此,心里升起快感,没想到裴野家里也不怎样嘛,连沙都没有,看着朴素又清贫。
进门一会,没看到人。
林薇薇循着收音机的声音走过去,就看到姜妩在房间里头,一边听收音机,一边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