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委屈,抬眼迎上王秀莲的目光,“第一,孩子是我和裴野的,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们外人说三道四;第二,我没有攀高枝,我和裴野两情相悦,他娶我是心甘情愿的。”
她往前半步,目光直直锁住对方,语气陡然凌厉,“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见一句闲话,我绝不会轻饶你。”
王秀莲被她的气势慑得心头一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回嘴。
周围看热闹的家属瞬间作鸟兽散,纷纷低下头假装搓洗衣服,没人再敢多嘴。
姜妩没再看她们一眼,捧着搪瓷盆,脊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王秀莲才找回几分底气,慌慌张张找补,“说得倒是厉害,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不轻饶我!”
她冷哼一声,自觉丢尽了脸面,衣服也不洗了,端着盆悻悻回了家属院。
傍晚,裴野推门进来时,姜妩正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
一见他回来,她狠狠瞪了一眼,赌气别过脸去。
“怎么了?”裴野放下饭盒,神色微紧。
“不用你管。”姜妩咬着唇,语气带着几分恼意。
裴野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放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这话一出,姜妩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又涩又哑,“你知不知道外面传得多难听,都说我不检点,说我未婚先孕攀附你。明明当初是你不对,凭什么最后被指指点点的人是我?太不公平了。”
她越说越气,抬手狠狠捶了他几下,还不解气,干脆凑过去,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裴野神色不动,任由她泄,下颌线却绷得死紧。
等姜妩松开口,才猛然觉两人靠得极近,她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她脸颊一烫,慌忙往后缩,语气硬邦邦的,“我要吃饭了,你回你宿舍去吧,饭盒我自己洗。”
“不急。”裴野在一旁坐下,“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姜妩哭过一场,气已经消了大半,哼哼两声,“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王秀莲。不过是火车上没跟她换铺位,记恨到现在,真够讨厌的。”
“李卫国的媳妇?”裴野沉声问。
姜妩点点头,似是想到什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过我把她怼回去了,她后来一句话都没敢说。”
说着,她自己先笑了出来,心里那点郁气一扫而空。
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
惹不起,她以后躲着便是,就算真对上她也不怕,只是跟烂人纠缠,实在败坏心情。
裴野眸色沉了沉,没再多说,只安安静静待着她吃完饭。
收拾好饭盒去洗净,他又去打了热水回来。
姜妩在屋里简单洗了澡,出来时头湿漉漉搭在肩上,脸颊被热气熏得粉粉的,唇瓣水润晶莹,看着又软又娇。
裴野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暗得厉害。
姜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瞅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裴野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闷,“你就这么想我走?”
“不然呢?”姜妩被他问得莫名,按部队的规矩,他本就不能留宿。
裴野望着她娇媚而不自知的模样,喉结又是一滚,声音压得极沉,“我想亲你。”
姜妩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暗的眼底,浑身瞬间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