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分家?”
倒在病床上的墨老父听到大儿子要分家,激动了起来。
“好端端的,分什么家?”
“我这刚病倒了,你就要分家?”
“你要分家也行,以后你伺候我吃喝拉撒?”
墨老大赶紧解释,“爹,我是你儿子,儿子伺候爹是应该的,可从小到大我没伺候过人,自然不如二弟会伺候人。”
“二弟什么都好,就是不学无术,只会斗蛐蛐。”
“我岳父给二弟和他儿子算了一卦,说二弟以后会败光老墨家仅存的这点家业,二弟他儿子嫉妒心强,看到我儿子中状元,会陷害我儿子。”
“爹,你也不想墨家长孙中了状元,眼看着可以让老墨家再次变得辉煌时被害死吧?”
“我也是为了老墨家的未来着想,不想祖业被彻底败光,唯一能兴家的又被害死。”
墨老父这时候不说话了。
他躺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先回去,分家的事容爹再想想。”
墨老大知道老父亲动摇了。
墨老父的病情越来越重,跟前白天晚上都离不了人。
每次他需要人给他倒水送饭菜,伺候他出恭,都是张嘴就喊墨老二。
墨老二平日里在外头跟人斗蛐蛐,老父亲病倒了,他便守在老父床前伺候着。
分家的事,墨老父迟迟说不出口。
何老爹给墨老父算了一卦,说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没几天好活了。
这话传到了墨老父耳中,他的病情真就一天比一天严重,眼看着快不行了。
墨老大两口子这时候将伺候墨老父的担子接了过去。
没几天墨老父就到了弥留之际,将墨老二叫过去,亲口提出了分家。
他说,“老二,老墨家如今就剩这栋宅子和北巷的一小块空地。”
“你大哥的儿子将来是个有出息的,会重新振兴老墨家,所以这宅子得留给你大哥。”
“你平日里不学无术,只会斗蛐蛐跟人吃喝玩乐,家业也是不能留给你的,要是留给你就被败了。”
“北巷那块空地留给你,等爹死后,你带着你媳妇和孩子搬到那边去住。”
“别跟你大侄子争,他是老墨家未来的希望。”
“他有出息了,考中了状元,不会忘了你这个叔叔的。”
墨老二点头,见老父亲已经不行了,他什么都答应。
墨老父也不忘嘱咐大儿子多照应自家兄弟。
他跟兄弟俩交代完后事,又嘱咐完兄弟不要为分家吵架,要兄弟和睦后便断气了。
办完老父亲的后事,墨老二才跟赵素娘说了分家的事。
赵素娘得知他们只分到北巷的一块空地,其他什么也没分到,全是大房的,气得跟墨老二大吵。
“北巷那边是乱葬岗,你要我们一家去乱葬岗住吗?”
“你是不是你爹亲生的?”
“你伺候你爹吃喝拉撒,到头来什么都没分到,将你赶去乱葬岗?”
墨老二听这话就急了。
“我爹已经死了,你还这么说我爹?”
“你太不孝了。”
“我大哥是长子,我大侄子是墨家的兴家子,家业留给长子长孙不是应该的吗?”
“我爹又不是没给我们留地,你闹什么闹?”
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大房。
何云娘以他们吓到她儿子为由,将他们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