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琰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三位先回去准备,明天去新军报到。”
三个人走出帅帐,脚步沉重。
云瑶看着他们的背影,问了一句。
“他们会老实吗?”
“会的。”肖琰说,“因为他们没得选。”
接下来的半个月,肖琰陆续约见了三十多位将领。
愿意合作的,调去新军当教官,或者安排个闲职,保留爵位俸禄。
不愿意的,她也不勉强。
只是绣衣使者的卷宗,会准时送到朝廷。
一个月之内,北境军中被换掉两成。
那些被调走的将领,有的甘心,有的不甘心。
可不管怎样,他们都走了。
新来的将领,大多是肖琰从底层提拔上来的泥腿子。
他们年轻、敢拼,对肖琰忠心耿耿。
唯一的问题,是经验不足。
为此,肖琰专门从朝廷请来几位老将,给他们上课。
每天清晨,新军的操练场上,都能看到那些泥腿子们,跟着老将们学排兵布阵。
日子一天天过去,军中开始出现变化。
那些留下来的旧将,变得谨慎了许多。
他们不再明目张胆地反对肖琰,只是私底下,仍有人嘀嘀咕咕。
肖琰知道,但不在意。
她只要他们不闹事就行。
可麻烦还是来了。
这天夜里,副将来报,说有人在军中闹事。
肖琰赶到时,看到一群士兵围在一起。
中间站着一个人,赵崇的侄子,赵铁柱。
“王爷!”赵铁柱看到她,眼睛红红的,“你凭什么把我叔叔抓起来?”
肖琰皱眉。
“谁抓他了?”
“朝廷的人!”赵铁柱吼道,“今天下午,朝廷来人,把我叔叔带走了!”
肖琰明白了。
朝廷动手了。
她看着赵铁柱,声音平静。
“你叔叔犯了什么事,你不知道?”
“我叔叔打仗三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赵铁柱喊道,“你倒好,一来就要查他!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北境老将!”
身后的士兵开始附和。
“对!凭什么查我们!”
“我们为北境流过血!”
“王爷,你不能这样!”
肖琰没说话。
她走上高台,看着下面的人群。
“你们为北境流过血,我认。”她说,“可你们也吃过北境的粮,拿过北境的饷。你们告诉我,那些粮、那些饷,是从哪来的?”
人群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