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陛下觉得,洋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她反问,语调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因为他们大炮射程,比我们神机营远一倍。”萧琰冷笑。
“错。”云瑶忽然睁开眼。
那双原本应该黯淡无光眸子,此刻却锐利如刀。
“因为他们笃定,大胤朝堂里全是软骨头。”
萧琰猛地转头盯着她。
云瑶毫不退让回视。
她可是死过一次的人,这点威压算什么?
“真要打,水师确实打不过。”
云瑶话锋一转。
“但我们不需要真打。”
萧琰蹙眉。
“你想求和?”
“求和?我云瑶字典里没这两个字。”她轻蔑挑眉。
前世江姒月把她踩在脚底下时,她都没求过饶。
对待外敌,更不可能。
“假意谈判,拖住他们。”
云瑶抛出第一步棋。
“那使节不是要泉州港吗?给他。”
“不仅给他,还要在谈判桌上跟他慢慢扯皮。”
“一条街一条巷去争,划定税率,商讨细节。”
“西方人最讲契约精神,只要我们在谈,他们就不会轻易开火。”
萧琰冷眼看着她。
“拖延时间?拖完之后呢?”
“等他们火炮架到京城门外?”
“拖时间,是为了换命。”
云瑶从袖中抽出一张图纸,拍在案桌上。
“天工院最新改制‘雷火炮’。”
萧琰扫了一眼图纸,眼皮猛地一跳。
这图纸上构造,简直匪夷所思。
“射程比红夷大炮远三百步。”
“装填度快一倍。”
云瑶轻描淡写抛出重磅炸弹。
萧琰霍然起身。
他盯着云瑶,呼吸彻底乱了。
“此言当真?”
“半月前就出了样品。”
“只是炸了三个试射场,才调整好膛压。”
云瑶隐瞒了迦南在其中起的作用。
那个洋人药师不仅会下毒,对火药配比也有奇效。
信息差,永远是她手里最好用的一张牌。
“但新水师连战船都没造好,拿什么装这炮?”
萧琰一针见血指出要害。
“不用新战船。”
云瑶冷哼。
“用最老‘海鳅船’。”
萧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