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敢保证自己在日常的生活中,从来都没将怨气泄在无辜的宝可梦身上吗?”
罗德指着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声色俱厉以及言语犀利,让人不禁低头沉默无法反驳。
因为罗德的这番话,直击多数人的痛处所在。
他们的确会在不经意间,将怨气间接泄在宝可梦的身上。
比方说对战的失利,成长的压力与挫折之类的。
只是大家会以一种隐晦的办法,自我安慰并且逃避责任而已。
如今被罗德一语道破后,大多数人已经面红耳赤,再也欺骗不了自己。
观察台下群众们的神情变化,维奥知道自己该上一剂猛药了。
“训练家们总说什么彼此磨炼变得更强之类的废话,实际上每次受伤的都是宝可梦自己,而不是那些自私狂妄的人类!”
“精灵球是限制宝可梦自由的工具,说是囚禁也不为过!”
“没有精灵球的束缚,宝可梦难道会继续追随人类吗?”
维奥的言辞更具攻击性,也让自我感觉良好的训练家,与普通民众一样陷入沉默。
在他们看来,维奥的话不无道理。
以往的对战中,受伤的确实只有宝可梦一方。
训练家只是起到指挥的作用,从头到尾都在置身事外。
一想到这,训练家们面露羞愧之色。
自责只为想要获取道馆徽章,就一味让宝可梦承受不必要的伤害,乃至可能被无情打败的屈辱经历。
对于罗德与维奥的演说,小赤三人持有不同看法。
然而,鸣依却是感同身受。
“说的没错,我只是在伤害自己的宝可梦……”
对宝可梦满怀热爱的鸣依,此刻已被罗德与维奥的话触动内心。
情不自禁的拿出精灵球,想要按下放生开关释放自己的宝可梦。
“啪嗒。”
察觉到异常的小赤,及时上前拦住鸣依的手,顺势将精灵球抢了过来。
“鸣依?!”
斗子也在第一时间,觉鸣依的不对劲。
心想究竟生什么事了,鸣依竟然想将初始宝可梦君主蛇给放生了。
那可是陪伴鸣依旅行两个地区,作为最初伙伴的君主蛇啊,彼此建立了深厚感情的羁绊。
鸣依浑身都在抖,呼吸急促却又始终感觉快要窒息。
“一直以来,我都在伤害君主蛇它们……”
“如果我不执着成为训练家的话,也许它们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痛苦。”
鸣依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她的精神仿佛崩溃一般,罗德与维奥两位贤者犀利的话语,仿佛刺穿了鸣依的灵魂身心。
“这是怎么回事?”
见此情况,小赤顿感不对。
哪怕仅有几天时间相处,小赤也能看出鸣依内心的坚强,绝不会被他人几句话击溃防线的。
再怎么说,鸣依好歹也旅行了两个地区。
一路上的艰难遭遇,足以让她淬炼出坚韧的意志。
何况站在身旁的斗子,从始至终都是中立态度,没有被等离子队的极端思潮影响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