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特殊的病人(1o月13日,上午9点)
林氏诊所。
林静川正在给一个孩子换药,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像是教书先生或者小职员。
“林医生,”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我有些不舒服,能帮我看看吗?”
林静川让那个孩子稍等,起身迎过去“请坐。哪里不舒服?”
男人在诊桌对面坐下,把皮包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换药的孩子和陪着的母亲。
林静川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对孩子的母亲说“大嫂,您稍等,我这边先看一下这位先生。”
孩子母亲点点头,带着孩子坐到候诊的长椅上。
诊室里只剩下林静川和那个男人。
男人压低声音“林医生,有人让我带句话。”
林静川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话?”
“冬青经冬。”男人说。
林静川的心跳加。这是第三次有人用这个暗号。第一次是沈月如,第二次是那个年轻人,现在又是这个陌生人。
“你是谁?”他问。
“一个过路的。”男人说,“有人托我来看看你,看你还好不好。”
“谁托你?”
男人没有回答。他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放在诊桌上。
“这是给你的。如果你撑不住了,用这个。”
林静川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小瓶药,没有标签,只有几粒白色的药片。
“这是什么?”
“不是毒药。”男人说,“是能让你睡一觉的药。吃了它,你会昏迷,像死了一样。有人会把你送走。”
林静川看着那瓶药,没有说话。
“那个人说,”男人继续道,“你不是战士,不需要牺牲。如果你觉得扛不住了,就吃这个。会有人来接你。”
林静川把药瓶攥在手心里。
“那个人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男人站起来,拎起皮包。
“一个你认识的人。”他说,“一个欠徐先生情的人。”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门外。
林静川坐在诊桌前,看着那瓶药。
那个孩子和他母亲走过来。孩子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药瓶,问“林医生,那是什么药?”
林静川回过神,把药瓶收进口袋。
“没什么。”他说,“来,换药。”
他的手很稳,像什么都没生过。
第二幕·福煦路的清晨(1o月13日,上午1o点)
福煦路仁济里7号。
小王刚刚吃完早饭,沈月如在收拾碗筷。门外传来三声轻轻的敲门——慢、快、慢。是暗号。
小王示意沈月如别动,自己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长衫,戴圆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
小王没有开门。
“谁?”他低声问。
“过路的。”男人说,“有人让我带句话给‘小王’。”
小王的心跳加。知道他叫“小王”的人,不过五个。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