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洛伦兹。希尔萨站起身来,身后拐角处便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还给老子跑!你个小兔崽子,偷了老子的面包还敢跑?!”
“打死她!敢在爷的地盘上偷东西,活腻歪了吧!”
听到此,洛伦兹。希尔萨只感觉一阵好奇,随即站起身,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巷子尽头,三个衣衫褴褛却身形粗壮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
那身影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怀中抱着一小块黑乎乎的面包,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雨水和污水混在一起,溅了她满身满脸,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希尔萨的目光落在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忽然眯了眯眼。
那孩子,他能看出来是个女孩。
虽然脏得不成样子,但身形单薄纤细,骨架明显和男孩不同。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
在那块黑面包的碎屑之间,他清楚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蓝光。
那光芒几乎要被黑色吞没,一闪一闪的,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那是魔力。
一个在灰巷区泥水里打滚的流浪儿,体内竟然自主觉醒出了魔力。
那几个大汉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异象,仍在骂骂咧咧地踢打着。
其中一人甚至抬起脚,准备朝着女孩护着面包的手狠狠踩下去。
见此,洛伦兹·希尔萨眼神一凛,来不及多想。
他猛地一步跨出,整个人从巷角闪身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这一脚要是踩下去,我保证你后半辈子都得拄着拐杖走路。”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抬脚的大汉动作一滞,那条悬在半空的腿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迟迟没有落下。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巷口那个不之客身上。
然后,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站在巷口的洛伦兹·希尔萨,此刻的形象实在谈不上什么威慑力。
外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不明来历的泥渍和草药残渣。
裤腿卷到脚踝,露出一截沾了青苔的靴子,头乱得像鸡窝,肩上挎着那个破破烂烂的药箱,整个人活像一个刚从哪个乡下赶集的野孩子。
三个大汉面面相觑,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抬脚的大汉率先嗤笑出声。
“你谁啊?管闲事管到你爷头上来了?”
另外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往前逼了一步,手里提着一根用破布缠了头的木棍,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拍打着。
“小崽子,这灰巷区的事,不是你这种乡下毛崽子该管的。”
“识相的话,把你口袋里的钱留下,人滚蛋,今儿这事就当没生过。”
三个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希尔萨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看几个人一眼。
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三个大汉,落在墙角蜷缩的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已经抬起了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
希尔萨重新把目光收了回来,语气平淡。
“几位大哥,她偷了你们的面包,打成这样也够了。”
“面包钱我赔,你们拿了钱走人,大家都省事,如何?”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银币,在指尖翻了个花,叮当作响。
几人的眼睛亮了亮,但他们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