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职大校医院特色诊疗点内,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赵海峰被陈凡一句话堵得面色涨红,恼羞成怒之下,手指重重一拍诊桌,桌上的银针盒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牙尖嘴利的小子!逞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真有能耐,就把我带来的病人治好!”
他猛地侧身,将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让到身前。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面色枯黄如枯叶,身形佝偻,双肩不自觉地向内紧缩,双臂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态,手指微微蜷缩颤抖,哪怕只是站着,额头上也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泛白,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位是黄师傅,在株口市做了二十多年木工,一手榫卯手艺远近闻名。”
赵海峰声音拔高,刻意让周围围观的师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个月前,他突然患上怪病,双臂筋脉拘挛剧痛,别说拿刻刀、推刨子,就连抬手吃饭、穿衣都做不到,日夜疼得睡不着觉。”
“我们回春堂三位坐堂老中医轮番诊治,汤药喝了几十副,针灸扎了上百针,活血化瘀、舒筋通络的法子用了个遍,半点好转都没有。医院拍片、验血、做肌电图,全都查不出器质性问题,最后只给了个‘不明原因筋脉挛缩症’的结论,让回家静养。”
说到这里,赵海峰斜睨着陈凡,脸上写满了轻蔑与挑衅:
“这病,我们回春堂束手无策,大医院也查不出根源。今天我把人带来,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这所谓的‘民间神医’,到底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只会靠运气糊弄人的跳梁小丑!”
“若是你能治好黄师傅,我赵海峰当场给你鞠躬道歉,承认你这特色诊疗点名副其实!”
“若是你治不好——”赵海峰语气陡然转厉,“那就立刻摘下你顾问的牌子,当众承认自己招摇撞骗,从此滚出校医院,再也不许行医惑众!”
这番话字字铿锵,堵死了陈凡所有退路。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围观的学生、老师、附近赶来的患者,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凡身上。
苏清鸢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担忧地望着陈凡,却又坚信他一定能化解危机。
秦曼云眉头微蹙,她也听过这种不明原因的筋脉拘挛症,西医无药可医,中医常规手段也极难起效,回春堂摆明了是用绝症来刁难。
黄师傅自己更是一脸绝望,苦笑着对陈凡摇头:
“小伙子,我这病真没指望了,你不用为难,他们就是故意来难为你的。”
陈凡神色始终平静,没有半分慌乱,缓缓起身走到黄师傅面前。
九转轮回瞳在眼底悄然流转,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他的视线直接穿透皮肉、筋脉、骨骼,将黄师傅双臂乃至全身的经络气血运转看得一清二楚。
并非普通的筋脉损伤,也不是寒湿痹痛,更不是神经病变。
根源在于肩颈深处一处细微经络先天闭锁,常年劳作导致气血淤积于此,形成一处常人肉眼乃至常规仪器都无法察觉的“血滞死结”,死死卡住手臂经络,导致气血不通、筋脉拘挛剧痛。
这种病症极为罕见,古籍中仅有寥寥数语记载,别说是回春堂的普通医师,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不具备透视脏腑经络的能力,也根本不可能找到病灶。
“看完了?是不是傻眼了?”
赵海峰抱着胳膊冷笑,
“我劝你趁早认输,还能少丢点人,别在这装模作样。”
陈凡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回春堂治不好,不过是找不到病灶,医术浅薄罢了,用不着拿出来显摆。”
“你敢说我们回春堂医术浅薄?”
赵海峰勃然大怒,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治!若是治坏了患者,所有后果你一力承担!”
陈凡不再理会他的叫嚣,转头对苏清鸢吩咐:
“拿银针,消毒。”
“是!”
苏清鸢立刻应声,快步拿起银针盒,用酒精棉仔细擦拭每一根银针,动作熟练而认真。
经过这段时间跟着陈凡学习,她早已从一个懵懂少女,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助手。
陈凡接过银针,指尖轻捻,目光专注地落在黄师傅肩颈处。
他没有贸然下针,而是运转三转瞳力,短时预判瞬间开启,提前推演气血流动轨迹与银针入体后的效果,确保每一针都精准无误。
太素针法,主调心脑脉髓,通经络死结,以气御针,直达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