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挑衅与不屑,摆明了要当众打压陈凡,毁掉特色诊疗点的名声。
等候在诊疗点的几名患者见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担忧,有人好奇,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回春堂可是老字号,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医生昨天救了夏校花,医术肯定厉害,不用怕他们。”
“难说啊,赵海峰可是周万山的徒弟,本事不小,专门挑棘手的病来刁难。”
陈凡神色依旧平静,没有被对方的挑衅激怒,只是淡淡开口:
“患者在哪?”
赵海峰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走进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面色蜡黄,身形消瘦,双手不停颤抖,走路脚步虚浮,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显然被病痛折磨已久。
“这位患者患的是顽固性颤症,伴随经络淤堵、气血逆行,病时双手失控,连筷子都拿不住,严重时全身抽搐,卧床不起。”
赵海峰指着患者,语气得意,
“我们回春堂三位老中医联手诊治,针灸、汤药轮番上阵,折腾了半个月,半点效果没有。今天把人带来,就是让你这民间野路子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疑难杂症,也让你知道,不是随便扎几针,就能自称中医。”
他故意加重“民间野路子”五个字,极尽羞辱,就是要让陈凡在众人面前难堪,彻底击碎他的傲气。
患者也一脸苦涩地看着陈凡:
“医生,我这病看了无数名医,都没用,我也不抱希望了,就是被他们拉来当佐证的。”
苏清鸢紧紧攥着衣角,心中满是紧张,悄悄看向陈凡,却见他依旧从容,缓步走到患者面前。
九转轮回瞳全力催动,淡金色的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陈凡的目光穿透患者皮肉筋骨,清晰看清体内的病灶根源。
并非普通的经络淤堵,而是先天筋脉畸形,外加后天寒湿入侵,导致筋脉挛缩,气血无法顺畅流通,这才引持续性颤症,寻常针灸与汤药只能缓解表面症状,根本触及不到根源。
赵海峰见陈凡闭目凝神,以为他被难住,顿时冷笑:
“怎么?不敢动手了?我就知道,你这野路子只会糊弄小病,遇到真正的顽疾,立马露怯。趁早认输,还能少丢点人。”
“急什么。”
陈凡缓缓睁眼,眼底金光褪去,恢复平静,
“回春堂治不好,不代表别人治不好。你们治不好,是因为只看表面,没找到病根,医术不到家,就别出来嘲讽别人。”
“你敢说我回春堂医术不到家?”
赵海峰勃然大怒,指着陈凡,
“狂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若是治不好,今日我定让你在株口市中医圈身败名裂!”
陈凡不再理会他的叫嚣,示意患者坐下,伸手取出银针。
这是秦曼云特意为他准备的医用纯银针,针身纤细,韧性十足,配合太素针法使用,效果更佳。
“清鸢,消毒。”
“是。”
苏清鸢立刻上前,熟练地为银针消毒,动作轻柔利落,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早已能熟练协助陈凡诊疗。
赵海峰抱着双臂,冷眼旁观,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在他看来,陈凡不过是装模作样,这顽固性颤症连回春堂都无能为力,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治好?
他已经想好,等下陈凡束手无策时,如何当众羞辱他,如何逼迫校医院撤掉诊疗点,彻底铲除这个威胁回春堂名声的隐患。
他身后的三名学徒也交头接耳,满脸不屑,认定陈凡必败无疑。
就在陈凡持针准备落下时,赵海峰突然开口,语气阴恻恻的:
“我提醒你一句,这患者身体虚弱,若是你针法失误,加重病情,甚至出了人命,所有责任都由你承担,校医院也脱不了干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想要扰乱陈凡的心神,让他出手失误。
秦曼云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却见陈凡手腕稳如泰山,没有丝毫动摇。
他抬眼看向赵海峰,眼神冰冷:
“我的医术,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真怕出人命,就不该把人带到这里来挑衅。”
话音落,陈凡手腕轻抖,银针精准刺入患者头顶百会穴,手法快如闪电,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