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场面再次陷入僵持之际,一道平静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缓缓响起。
“不用等专家,也不用反复核对报告,患者根本不是冠心病,而是胸椎小关节错位,压迫交感神经引的假性心脏症状,院方按冠心病用药,恰好加重了神经压迫,才诱急性心梗。”
所有人循声望去。
陈凡缓步走出人群。
他一身简单休闲装,与周围白大褂、警服格格不入,身形挺拔,神色淡然,眼底深处隐约有一丝淡金色光晕流转。
刚刚凭借悬丝诊脉折服一众老中医的少年,此刻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周敬山脸色一变,下意识开口:
“陈小友,你……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不能随口定论。”
他此刻对陈凡早已没有半分轻视,只剩敬畏与信服,可冠心病与胸椎错位相差甚远,若是真如陈凡所说,那医院犯下的就是低级且致命的错误。
***猛地转头看向陈凡,眼中满是惊疑:
“你是谁?你真的知道我爸得的是什么病?”
陈玥也将目光落在陈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这个少年太过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学生气未脱,不像是医生,更不像是专家。
可他眼神太过笃定,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看透真相,这种沉稳气质,远同龄人。
出于刑侦人员的直觉,陈玥没有直接否定,而是上前一步,语气公事公办却不失礼貌:
“这位同学,你刚才的判断,有依据吗?你是学医的?”
“湘南职业技术大学,机电工程学院大二学生,陈凡。”
陈凡自报身份,语气平静,
“我不是执业医师,但懂一些中医正骨与经络诊断,刚才隔着墙体,已经看清患者病灶。”
话音一落,
众人再度哗然。
职本大学的学生?
还是机电专业,跟医学八竿子打不着?
刚刚对陈凡改观的医师们,心里再次泛起怀疑。
一个修机器的大学生,居然敢评判市中医院专家组的诊断,还一口咬定是胸椎错位,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简直胡说八道!”
一名心内科主任医师忍不住呵斥,
“胸椎错位能引心梗?完全违背医学常识!年轻人,不懂不要乱说话,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是,连执业证都没有,也敢在这里指点江山?耽误了警方办案,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周敬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陈凡的脉诊与用药堪称神乎其技,可中医正骨、胸椎神经压迫,已经出传统内科范畴,更何况他还是机电专业的学生,怎么可能懂这些?
陈玥眼神微凝,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嘲讽。
她办案多年,见过太多看似离谱却直指真相的判断,也见过不少深藏不露的民间高手。
眼前这个少年,在刚刚的会诊中已经展现出不可思议的医术,或许真有过人之处。
“陈凡同学,”
陈玥开口,语气严肃,
“你要清楚,现在是刑事案件核查阶段,作虚假陈述、干扰办案,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
“确定。”
陈凡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患者第六、七胸椎小关节左旋错位,卡压胸交感神经节,导致心脏出现假性缺血反应,心电图异常、胸闷背痛,全都是神经压迫造成的假象。”
“院方使用大量活血、扩张血管药物,导致局部组织充血水肿,进一步加重神经卡压,刺激冠状动脉剧烈收缩,最终诱急性心梗。”
“病根在骨,不在心,治疗方向完全相反,这就是误诊根源。”
他说得条理分明,精准到具体胸椎节段,甚至连病理演变过程都清晰道出,不像是凭空猜测,反倒像亲眼看过患者骨骼结构一般。
陈玥心头一震。
这番描述专业、细致,逻辑闭环,绝非外行能随口编造。
她略一沉吟,当即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