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住在老城区深处的苏园巷,一片老式别墅区,巷子窄、弯道多,路况复杂,高峰期别说是救护车,就连私家车都寸步难行,确实极易彻底堵死。
陈凡没有回宿舍拿任何东西,针灸包、急救用品一概没带。
他身上看似空无一物,可却有九转轮回瞳,有太素针法传承,更有仙道种子温养多年的精纯内劲。
只要人赶到,就有一线生机。
他在校门口飞快扫开一辆共享电动车,扫码、启动、开导航,一气呵成,拧动车把就朝着苏园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只想着尽快赶到,多抢一秒,苏清鸢的爷爷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十几分钟后,
陈凡赶到苏园巷口。
巷子极窄,两侧停满车辆,中间只留一条勉强过人的小道,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远处隐约能听到救护车“呜哇呜哇”的鸣笛声,刺耳又焦急,却始终被堵在外面,迟迟无法拐进巷口。
苏清鸢已经在巷口焦灼地等待,看见陈凡的瞬间,她像是看到了全世界唯一的希望。
她眼睛红肿不堪,脸上布满未干的泪痕,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往日精致恬静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恐惧与慌乱。
“陈凡,你可算来了!快跟我来!”
她几乎是扑过来,一把紧紧抓住陈凡的手腕,力道大得微微白,带着他不顾一切往巷子深处狂奔。
苏清鸢的手冰凉刺骨,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抖,陈凡能清晰感受到她内心的极度恐惧与无助。
他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脚步飞快跟上,身形稳而迅捷。
奔跑途中,
苏清鸢断断续续,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她爷爷名叫苏振山,是退休老干部,年轻时在岗位上操劳过度,常年透支身体,落下一身病根,心脏问题尤为严重,多年冠心病加上风湿性心脏病,心肺功能本就极差。
今天中午吃完饭,老人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喝茶休息,忽然闷哼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等家人现时,苏振山已经意识模糊,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嘴唇乌紫,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呼吸细若游丝。
家里的专职家庭医生第一时间赶到,立刻做了吸氧、舌下含服强心类药物、心肺复苏辅助等一系列急救处理,可效果微乎其微,老人的状况依旧在持续恶化。
医生当场直言,
这是急性心衰合并心源性休克,必须立刻送三甲医院Icu进行高级生命支持,再晚一点,就彻底回天乏术。
可偏偏赶上堵车,救护车寸步难行。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走向死亡。
陈凡默默听着,心中已经有了精准预判。
西医所说的急性心衰、心源性休克,放在中医体系里,就是心阳暴脱、阴寒内盛、气血闭阻的危候,再拖延下去,心气耗竭、脉绝气散,就算是他,也无力回天。
很快,
两人冲到一栋古朴的老式庭院门前。
黑瓦灰墙,木门半开,院子里站满了苏家亲属,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来回焦躁踱步,人人面色凝重如铁,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死寂。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家庭医生正蹲在一张躺椅旁,不停抬手看手表,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额头上全是冷汗。
躺椅上,
静静躺着一位头花白的老人。
面色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呈现出吓人的乌紫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如丝,胸口几乎看不出任何起伏,手脚冰凉僵硬,早已彻底失去意识,生机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就是苏清鸢的爷爷,苏振山。
“清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位是?”
一位气质温婉、眼眶通红的中年妇人开口,她是苏清鸢的母亲,见女儿带着一个陌生少年冲进来,一时有些错愕。
“妈,这是陈凡,他……他医术非常厉害,让他赶紧给爷爷看看!”
苏清鸢连忙急切介绍。
家庭医生听到声音,抬起头,不耐烦地瞥了陈凡一眼。
见他一身校服、年纪轻轻,分明就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顿时面露不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轻视甚至斥责:
“苏清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你竟然带个学生回来胡闹?这种级别的急性心源性休克,就算是三甲医院的心内科主任都不敢说百分百稳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能有什么用?别在这儿耽误黄金抢救时间!”
在他看来,
苏清鸢完全是病急乱投医,慌不择路,简直是拿老人的生命开玩笑。
苏家其他亲属也纷纷面露迟疑、为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