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里,
空气,
瞬间凝固。
七八岁的小男孩躺在简易病床上,呼吸微弱得像一缕游丝,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嘴唇紫,浑身微微抽搐。
那股令人窒息的病态气息,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揪紧。
周医生原本正准备取急救针剂,听到陈凡那句“不用打12o,也不是惊厥和过敏”,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急切。
“陈凡同学,你胡说什么!”
周医生的声音都有些颤,
“小孩子急症拖不起,万一是过敏性休克,耽误几分钟就是人命!你才多大,怎么敢这么肯定?”
苏清鸢也紧张得抓住了衣角,看向陈凡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
“是啊陈凡,你别乱说,我们先按标准处理,等救护车来了再送大医院!”
她刚刚才见识过陈凡指点护理实操的厉害,可那毕竟是模拟操作,面对的是活生生、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的孩子,谁也不敢拿他的随口判断去冒险。
陈凡却站在床边,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深处九转轮回瞳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在他的透视视野里,小男孩的身体如同透明的琉璃,五脏六腑、气血脉络、气道肌理,全都清晰无比。
气管内部,有一团粘稠的痰涎死死卡在声门处,导致气道狭窄过半,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
脾胃位置,积食郁热结聚,形成一块硬实的积滞,热气上冲,蒙蔽心窍;
全身气血运行紊乱,体表温度偏低,是正气不足、邪热内闭的典型表现。
根本不是周医生担心的惊厥,也不是过敏性休克。
“他气管里卡着痰,不是过敏。”
陈凡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再等三分钟,痰彻底堵死气道,就算送大医院,也救不回来了。”
这句话落下,周医生和苏清鸢同时脸色大变。
她们从事医护工作多年,见过无数急症患儿,却从未有人能在短短几秒钟内,做出如此精准且笃定的判断。
更重要的是,
陈凡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自信,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让两人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希望。
“现在怎么办?”
周医生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看向陈凡,
“校医院没有急救气管插管设备,总不能干等着!”
苏清鸢也立刻跟上:
“我去拿吸痰器!”
“不用。”
陈凡抬手拦住她,目光落在小男孩的面部,
“吸痰器太慢,来不及。他的问题在痰迷心窍和气道痉挛,用中医的办法,一针就能通。”
“一针?”
周医生和苏清鸢再次愣住。
一个机电专业的学生,不仅懂护理实操,现在还要给小孩子施针治病?
这也太离谱了。
可看着小男孩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看着他嘴唇紫的程度越来越深,两人没有别的选择。
周医生咬了咬牙,迅拿出一套针灸针具,递到陈凡面前:
“针具在这里,你……你小心点,别扎错穴位!”
她心里其实没抱多少希望,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能有点作用,也算多了一条生路。
苏清鸢则紧张地屏住呼吸,双手紧紧交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凡的动作。
陈凡接过针具,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银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却清晰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