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近来多事。”
“苏家旧案、私盐之祸、三司会审,诸位皆亲眼所见。”
“而陆公子,亦是其中最关键之人。”
“今日陆公子虽伤体未愈,却仍亲至书院,可见其心中亦有公道二字。”
士子们纷纷点头。
有人看向软轿,眼中带着敬佩。
何知远微微一笑。
铺垫够了。
接下来,就该落刀了。
他缓缓道:
“不过,正因为陆公子名望日盛,何某心中反倒有几个疑问。”
“今日既是论道,不如当众请教陆公子。”
讲堂里安静了些。
不少士子露出好奇之色。
软轿中仍旧没有声音。
何知远继续道:
“第一问。”
“陆公子并无功名在身。”
“非秀才,非举人,更非朝廷命官。”
“却在文庙前代江州士子声,逼问知府,干预会审。”
“敢问陆公子。”
“无功名之人,是否有资格代表读书人谈公道?”
这句话落下。
讲堂里顿时静了。
不少士子微微皱眉。
这个问题,确实尖锐。
有人心中不悦。
觉得何知远是在故意为难陆寻。
但也有人若有所思。
是啊。
陆寻确实没有功名。
他凭什么站出来?
凭才华?
凭胆量?
还是凭民意?
软轿里仍旧没有声音。
何知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又问了一遍:
“陆公子?”
轿帘轻轻动了一下。
小厮上前,递出一张纸。
何知远一愣。
“这是?”
小厮道:
“陆公子伤重,不便多言。”
“有话已写在纸上。”
何知远接过。
打开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公道不是功名给的,是人心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