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连续输了三次。
文庙签押。
魏忠供词。
书院设局。
每一次,都和陆寻有关。
最让他难受的是,这一次陆寻甚至没出门。
人没到。
刀先到了。
薛怀安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陆寻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这个病恹恹的小书生,确实难缠。
非常难缠。
随从低声道:
“大人,何知远会不会把您供出来?”
薛怀安冷冷看他一眼。
“他没证据。”
“那五百两?”
“不是本官亲手给的。”
随从松了一口气。
可薛怀安却没有松。
因为他知道,何知远虽然咬不死他,却会让他在三司里的处境更被动。
许敬之和周元礼已经开始对他有所防备。
裴玄更不用说。
柳清霜本来就站在陆寻那边。
再这样下去,三司会审名义还在,可真正的主导权会一点点落到监察司和陆寻手里。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不能再从名声上动陆寻。
也不能再从规矩上压陆寻。
这些都被他化解了。
那就只剩最后一种办法。
让他没机会继续开口。
随从看见薛怀安的眼神,心里一寒。
“大人……”
薛怀安低声道:
“去传信。”
“告诉那边。”
“江州的路,不能再拖了。”
随从脸色微变。
“您的意思是……”
薛怀安眼神阴冷。
“三日后证据押送入京。”
“路上。”
“让他永远闭嘴。”
随从低头。
“是。”
窗外。
夜色沉沉。
江州的风,似乎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