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看惯了人心阴暗后的冷。
他进院时,先看了一眼院中布置。
目光从守卫、门窗、退路、屋檐暗哨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柳清霜身上。
“柳监察使。”
柳清霜拱手。
“裴副使。”
裴玄淡淡道:
“听说陆寻醒了。”
柳清霜道:
“刚醒。”
“不宜久谈。”
裴玄看她一眼。
“你倒是护得紧。”
柳清霜神色不变。
“他是案中要人。”
裴玄轻轻笑了一声。
“只是案中要人?”
院中气氛微微一静。
青竹站在门边,听见这句话,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每个人都要问这个?
柳清霜没有回答。
只是侧身。
“裴副使请。”
裴玄走进房间。
屋内药味很浓。
陆寻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身上披着外衫。
看起来确实不像能出门的人。
裴玄站在床前,静静看了他片刻。
“你就是陆寻?”
陆寻点头。
“学生陆寻,见过裴大人。”
声音很虚。
但还算稳。
裴玄挑眉。
“学生?”
“你有功名?”
陆寻沉默了一瞬。
“暂时没有。”
裴玄道:
“那你算哪门子学生?”
陆寻想了想。
“自学成才。”
青竹在旁边差点捂脸。
第六句。
而且一开口就不正经。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陆寻立刻老实。
裴玄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