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
“我表哥的同窗亲耳听见的,说那诗本是一位老先生临死前留下的遗作,被陆寻捡了去。”
“不会吧?陆公子看着不像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以前籍籍无名,怎么突然能写出千古名篇?”
“对啊,这么一说确实奇怪。”
“若他真有这种才华,为何早不出名?”
流言像水一样,很快从茶楼流到书院。
再从书院流到文庙。
最后传遍江州士子圈。
许文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家中养气。
自从明月舫诗会后,他已经两日没出门。
因为一出门,便有人提陆寻。
提《春江花月夜》。
提他许文昭如何被压得一句诗都作不出来。
这对一个自诩江州才子的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下人把流言告诉他时,许文昭先是一愣。
随后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下人低声道:
“外面都在传,那《春江花月夜》不是陆寻写的。”
许文昭眼神瞬间亮了。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一个无名书生,怎么可能忽然写出那种诗?!”
“定是盗来的!”
下人犹豫道:
“公子,这只是流言……”
许文昭冷笑。
“流言?”
“无风不起浪!”
“陆寻若问心无愧,怎么会有人传?”
他在屋内走了几步,越想越激动。
这就是机会。
只要坐实陆寻盗诗。
那他在明月舫上的耻辱,就不再是耻辱。
他不是输给了陆寻。
而是输给了一盗来的诗。
许文昭立刻道:
“备车。”
下人问:
“公子去哪?”
许文昭眼神阴沉。
“文庙。”
“我要让江州士子都知道,陆寻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
小院里。
陆寻刚喝完药。
正在和青竹用眼神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