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的夜,终于没有再起火。
可这并不代表安宁。
恰恰相反。
越是平静,越像暴风雨前压低的云。
陆寻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张截下来的密信,看了很久。
信上只有十二个字。
江州事败,柳陆未死,账已出。
字很少。
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柳。
陆。
一个是柳清霜。
一个是他陆寻。
对方已经把他和柳清霜并列写在了信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京城那只看不见的手眼里,他陆寻已经不再是一个偶然搅局的小书生。
而是一个必须被注意,甚至必须被除掉的变数。
陆寻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只是想在大乾混口饭吃。
最好再抱个大腿。
比如柳清霜这种腿长、腰细、武功高、还会护人的大腿。
可现在倒好。
饭还没吃几顿。
大腿确实抱上了。
但这大腿旁边全是刀。
青竹坐在桌边,双手托腮,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陆寻看了她一眼。
青竹立刻竖起手指。
“今天你已经说了八句了。”
陆寻默默闭嘴。
他拿起纸笔,写道:
我没说话。
青竹低头看了一眼。
“写字也算半句。”
陆寻:“……”
他又写:
谁定的规矩?
青竹认真道:
“我定的。”
陆寻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正坐在窗边看卷宗,头也没抬。
“她定的。”
陆寻彻底没脾气了。
青竹顿时得意起来。
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管住陆寻的办法。
以前这家伙一张嘴,能把人气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