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之中。
风忽然凉了。
沈怀义那句话落下后,四周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几个乐师低着头,抱着琵琶和长箫,脸色苍白得像纸。
桌上的灯火轻轻摇晃。
酒香还在。
菜也还热。
可气氛已经不对了。
青竹第一时间拔出短刀,挡在柳清霜身旁。
“沈怀义!”
“你好大的胆子!”
“敢对监察司下手?!”
沈怀义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神色温和。
仍然像个风度极好的读书人。
若不是刚才亲口说出那句话,谁也想不到,这位百姓口中的“沈青天”,竟敢在知府府里设局。
“青竹姑娘。”
沈怀义轻轻放下酒杯,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
“本官只是请柳大人赴宴。”
“何曾下手?”
青竹怒道:
“酒里有蒙汗药!”
沈怀义微微一笑。
“陆公子方才也说了。”
“只是让人睡一觉。”
“怎么能算下手呢?”
青竹气得小脸通红。
“你——”
陆寻坐在桌边,忽然夹了一块鱼肉。
“嗯。”
“这鱼不错。”
所有人:“……”
青竹都快急疯了。
“陆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
陆寻咽下鱼肉,认真道:
“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浪费粮食。”
“再说了。”
“沈大人这么大阵仗请我们吃饭,不多吃几口,岂不是不给面子?”
沈怀义看着陆寻,眼里笑意更深。
“陆公子果然非常人。”
柳清霜却一直很平静。
她没有看沈怀义。
反而看着陆寻。
“你刚才喝了酒。”
陆寻点头。
“喝了。”
“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