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理直气壮地看向靖王:“我这也是为了早日将她逐出相府,名正言顺地嫁给苏予白啊!难道我有错吗?”
靖王简直气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咬了咬后槽牙,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长脑子是用来显个高的吗!”
“你既然想让沈知糯被休,那你就应该把春风醉下给沈知糯!让她去跟别的男人苟且,被当场抓奸!”
“你何须赌上自己清清白白的公主之躯,去跟一个男人在这后院里玩什么生米煮成熟饭的把戏?!”
七公主的哭声猛地一顿,她挂着眼泪,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靖王的话。
“……对哦。”
她怎么没想到?直接给沈知糯下药不就完事了吗!自己干嘛要搭上清白啊?
看着她这副蠢样,靖王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地突突直跳。
他揉了揉眉心,强压着想把她踹下马车的冲动,继续骂道:“对?!沈知糯是什么人?”
“她是相府名媒正娶的少夫人,更是定安侯流落多年才找回来的嫡亲血脉!”
“你以为动了她,侯府会善罢甘休?相府会善罢甘休?”
靖王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直接将实情和盘托出:“你不要再在苏予白身上费心思了!父皇有意将你许配给苏家二公子,苏无妄!”
“什么?!”
七公主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脑袋“砰”地一下重重撞在了马车顶上。
她却顾不上疼,满脸不可置信地大喊:“我不嫁!我死也不嫁!我要找父皇闹!”
“闹?”靖王冷笑一声,“你以为本王今日为何要带你来相府?”
“这本就是父皇授意,让你二人借家宴之机亲近,若能生情,赐婚便水到渠成。”
“可你倒好!放火爬床,自作聪明!”
“事已至此,为了防止你再闹出丑闻,明日圣旨便会下达。”
“你若是不满,现在就回宫找你母妃哭去吧!”
说完,马车刚好停在了一个路口,靖王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气呼呼地掀开帘子,大步跳下了马车。
听着马车里七公主的崩溃哭声,他烦躁地皱了皱眉。
今日若非他及时现并阻止,那傻子怕是已经酿下大错。
想到这里,他心中猛地一沉——
宋砚舟中了春风醉,此时人呢?
他猛地调转脚步,避开巡逻的侍卫,施展轻功,像一只黑色的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相府松竹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他便轻巧地落在了松竹院的屋顶上。
夜风微凉,他刚准备翻身跃下,去窗边探一探,可就在这时,底下的那间主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低吼。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锤子一样,狠狠地砸在靖王的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