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要是宋砚舟今晚真稀里糊涂地被七公主给睡了,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以他那认死理的性格,绝不会提着刀去拼命,而是会认命。
哪怕心里再抗拒,他也会为了所谓的名节和责任,硬生生扛下这桩婚事,给七公主一个交代。
不行!
绝对不行!
老娘的盘中餐,谁敢动一筷子试试?!
沈知糯眼神一凛,身上那股子世家贵女的娇弱瞬间荡然无存,她一把撩起碍事的长裙下摆,在腰间利落地打了个结,露出里面绣着祥云的衬裤。
“连翘!”她压低声音冷喝了一声。
“小姐,奴婢在!”连翘一看自家小姐这副准备干架的架势,眼睛都亮了。
“走!”沈知糯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抹护食的凶光,杀气腾腾地指着西厢房的方向,“去西厢房!去救你家那差点贞操不保的假姑爷!”
夜色深沉,沈知糯提着那被自己挽成个结的裙摆,脚下生风,走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什么端庄?什么温婉?什么京城第一老实人?
去他娘的!现在谁敢动她的男人,她就敢跟谁拼命!
连翘紧紧跟在自家小姐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主仆俩急匆匆地顺着抄手游廊,朝着偏僻的前院西厢房一路狂奔,眼看着只要穿过前面的月亮门,就能抵达前院客房的院落了,沈知糯刚要一鼓作气冲过去,脚步却猛地一顿。
只见前方那幽暗的月亮门前,静静地伫立着一道修长的黑影。
那人身形极高,宽肩窄腰,背对着她们,正负手而立。
初春的凉风吹拂着他的暗色锦袍,在清冷的月光下,平白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阴寒之气。
沈知糯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哪位族亲吃饱了撑的,不在前厅待着,跑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来赏月?
眼下救人如救火,多耽搁一秒,宋砚舟就有可能被七公主给生啃了!
沈知糯不想节外生枝,脚尖一转,刚准备带着连翘从旁边的假山小路绕过去。
“嫂嫂。”
一道低沉中透着几分沙哑的男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幽幽响起,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来。
沈知糯借着惨淡的月色,瞬间看清了那人的脸。
剑眉入鬓,鼻若悬胆,五官轮廓深邃且俊美,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仿佛淬了冰碴子,阴鸷得让人脊背凉。
正是今日才回京的苏家二公子,苏无妄。
既然被当面叫住了,这要是再躲反倒显得她这个做嫂嫂的心里有鬼,沈知糯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腰间打结的裙摆扯开,行云流水般地抚平了裙角上的褶皱。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她身上的那股子杀气腾腾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柔弱无骨、温婉贤淑的标准名门贵女做派。
她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迈着细碎的步子,怯生生地走上前去。
“原来是二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