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沈知糯轻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几乎倚不住险些从靖王怀中滑落。
这一声娇软的呢喃撩得男人心头一颤,靖王眼底情愫翻涌,再也压不住心底的躁动,理智瞬间消散大半。
他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打横抱起,铁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抬脚径直踹开书房门,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夫君……现在还是白日,万万不可……”沈知糯靠在他怀里,眉眼含着几分慌乱,偏偏那眼角还泛着媚人的红晕,这副欲拒还迎的小模样把靖王心中的火烧的更旺。
“白日又如何?”靖王嗓音沙哑低沉,唇瓣轻蹭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霸道执拗:“我想何时疼你,便何时疼你。”
冷冽的沉水香霸道地将沈知糯浑身裹满,可就在靖王一脚刚迈进主屋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将人丢到榻上时,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夫人!少夫人您在吗?”主院那边的大丫鬟翠竹站在松竹院门口,拔高了嗓门喊道:“夫人有请,让您去荣华堂一趟呢!”
靖王的脚步猛地一顿,沈知糯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
“夫君,母亲叫我呢!”她胡乱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红着脸连退了三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靖王的脸黑得比锅底还要难看三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再感受着身下那处明显昂的肿胀,深吸了一口气。
“非去不可?”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
沈知糯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子,一副老实巴交的温顺模样,“长辈有召,妾身不敢不从。”
“妾身去去就回,夫君先歇着。”
半柱香后,主院,荣华堂。
沈知糯进去的时候,苏夫人正端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盏上好的武夷岩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见她进来,苏夫人忙放下茶盏,脸上挤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知糯来了,快,到母亲身边来坐。”
沈知糯立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在下的绣墩上只敢坐半个屁股。
她声音细若蚊蚋,脊背微弓,“母亲安好,不知母亲唤儿媳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吩咐?”
“今日进宫,可还顺利?”苏夫人笑眯眯地试探道,眼底却藏着审视。
沈知糯老实巴交地点头,“顺利的,七公主殿下很是和善,留儿媳在锦华宫待了许久。”
苏夫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她可是早就听闻,今早七公主特意派了皇家的马车来接这丫头进宫!
不仅如此,前几日谢家邀她游湖,正巧结识了七公主,谢家嫡女都说那位金枝玉叶对沈知糯这个老实孩子十分满意。
这可不是一般的皇家恩宠啊!
如今予白在朝中前程大好,若是能再通过这儿媳妇攀上皇室公主的关系,那予白的地位岂不是更加固若金汤?
想到这儿,苏夫人看沈知糯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你是个有福气的,能得公主殿下青眼也是咱们相府的荣耀。”
沈知糯立刻低下头,“都是母亲平日里教导有方,儿媳不敢居功。”
这句不动声色的马屁拍得苏夫人通体舒畅。
“你是个懂规矩、识大体的,母亲自然信得过你。”苏夫人笑意更深,话锋却陡然一转,切入了正题:“知糯啊,你嫁入相府也有些时日了,作为长房长媳,这管家理事的规矩也该慢慢学起来了。”
沈知糯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微微收紧:“母亲的意思是……”
嫁过来半年,苏夫人从未提过让她沾手中馈,如今见她得了公主青眼,便迫不及待地要将管家权柄递到她手里,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嗅到了价值的味道,要把她当成一块砖砌在相府通往更高处的阶梯上!
苏夫人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揉了揉眉心,“二房的嫡子过几日就要回京了。”
“这些年他在边关为二弟二妹守灵,如今期满,是??????????要将灵位请回府中入祀宗祠的大日子。”
“咱们大房身为长房,理当挑起担子,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接风兼祭祖家宴,一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二来也让阖族亲眷聚一聚,显一显咱们相府的孝悌之风。”
说到这儿,苏夫人深深地看了沈知糯一眼:“这差事,母亲思来想去觉得非你莫属。”
沈知糯猛地抬起头,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满脸的惶恐与无措,“我?”
沈知糯垂下眼帘,试图示弱:“儿媳愚笨,从未操持过这等大事,万一搞砸了……”
“怕什么?!”苏夫人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威压,“谁都有第一次,你只管放手去做,母亲会在背后替你撑腰的。”
“只是……”苏夫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相府如今各处都要用银子,账房里现银吃紧,你办这场家宴,开销不可过五百两。”
五百两?
沈知糯在心里冷笑出声,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五百两银子要办一场体面的相府家宴,还要笼络所有的族亲,这简直是痴人说梦!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她!
明面上是给她长媳脸面、让她学着管家,实则是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她,既想看她在大房二房的夹缝中出丑,又想试探她能不能从娘家的嫁妆里掏钱贴补中馈。
更深层的心思更是昭然若揭——大房与二房面和心不和,苏夫人不想出大头银子给二房嫡子办接风,但长房的体面又绝不能丢,于是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就顺理成章地砸在了她这个老实的新媳妇头上。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苏夫人不容置喙地摆了摆手,端起茶盏作势要喝,“三日后无妄便归来,时间紧迫,你且回去好好筹备吧。”
端茶送客。
沈知糯只能应下,躬身行礼:“是,儿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