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淮,你想要答案吗?”
一双手温柔地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那是公主的声音,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它们之间的关系。
像老陈它们说的,公主并不是黑山,也不代表着黑山。黑山是法则,是不变的真理,而公主则是这种法则催生下的强大力量。它们的力量同源,却并不属于一个阵营。
但这就代表着,我越靠近黑山,公主就能越靠近我。
刚刚我陷入了接触,现在,公主马上就从接触中找到我了。
“林江淮,把门打开。”
她这样说。
什么门?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就跟一阵风一样从我大脑皮层晃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突然回过神来,我坐在椅子上,现在是下午,等会我要去上课。
“你帮我带个晚餐,”我上铺的杨武说,“要二食堂一楼那个烧鸭饭。”
“你怎么不自己去,”我口头这么说,但我估计我还是会给他带的,“你都一天没下床了。”
“我今天没课啊,”他说,“你给我带一次,周四那天我给你带,求求你了好不好。”
“那我这次给你带你周四必须给我带,”我拿起课本准备出去,“你说了好几次了一次都没给我带过。”
“这次必须,这次必须。”
杨武从床上坐起来,对我做了个双手合十鞠躬的动作。我根本不指望他能说到做到,不过带饭也不算什么大事,带就带吧,他上次还帮我签了一次名呢。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就回头又看了一眼。
杨武还在对着我鞠躬,一次,一次,又一次。
宿舍里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他在床上,我在地上,他对着我一次又一次地鞠躬,就像没有被导演喊“卡”对我演员一样,属于他的部分还未结束。
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的手本来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只是还没拧动。
“你在干嘛,”我说,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喂,傻了?”
杨武停下来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还是那张脸,他就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同学…但是不对劲。
他的五官看不清楚,就像回忆中的人像一样有些模糊,你没办法仔细描绘出五官具体的细节,只能简单说这个人大概长成什么样。
“你快去上课吧,”他模糊的嘴唇一张一合,“快上课了。”
我触电一般迅速地把手缩了回来。
我刚回家,把拿来的快递放在地上,掏出钥匙,把钥匙插在门锁孔里。
今天到的这个快递应该是洗衣液,之前的用完了,在网上刷到这个牌子不错就买了,不知道能不能把鞋刷干净。
我拧动钥匙,顺势准备把门拉开。
在这一刻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外面阳光灿烂,里面怎么这么黑?是我出来前忘记拉开窗帘了?
我突然又没有任何缘由地警惕了起来,没有再把这个动作继续下去。
我的手还没缩回来,放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我上完厕所了还在门里面干嘛?公厕臭得要死,赶紧出去啊。
我把门栓打开,把门拉开。
“来了。”
我听见有人欣喜地说。
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我操。
完蛋了。
我睁开眼,眼前是一扇门,我已经没有躺在土里了。不知道是周子末还是什么东西,我已经被拖出了那条隧道,回到了地下工事的水泥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