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渝对着彦博远的发顶十分激动。
“谁也想不到那屋子还有暗道,要不是那道暗门,我们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要是就那么扛着谢期榕出去,出了寝室门就是活靶子,留在屋里,浓烟进来人也受不住,火也往这燎,谢期榕一个不省人事的,能直接无知无觉成烤猪。
云渝白皙的脚上布满细小划痕,彦博远捧着他的脚丫子上药。
事发突然,云渝脱了鞋袜在榻上小憩,打杀开始后鞋子都来不及穿,暗道地上碎石块多,出了暗道,园子小路上也都是碎石草枝,身上还背着个重物谢期榕,一路行得胆战心惊,当时不觉得疼,见了彦博远心彻底回落时才发觉了痛。
“是我不对,我光想着将军府护卫多,没想到要他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连炸炮这种朝廷管控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彦博远自责,心里发酸。
“我不该留你一人。”
是他没把人护好。
“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在里头,将军还不定如何呢,而且将军那般样子,就算你不让我留在将军府,我也是要时时过来看顾,说不准来的时候倒霉正巧碰上。”
“莫要胡说。”
云渝话没说完,彦博远的大手盖在他嘴上,堵住了之后的话。
云渝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手。
彦博远手上沾着药膏,一股草药的味道在鼻尖漫开。
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这手刚还在我脚上!!!”
“自己的脚还这么嫌弃。”彦博远讪讪放手,“渝哥儿脚香,我想亲还亲不到呢。”
“那你亲啊。”云渝急辩。
说完脸一红。
彦博远一脸不可言说的戏谑,嘴角微勾。
云渝一脚从彦博远手里抽出,往衣摆里缩。
彦博远遗憾地看着快到嘴的白皙脚丫在衣料下一闪而过,藏入衣摆之内。
云渝颇为不自在,拧巴着手不去看他。
说得像是以往没亲过一样。
瞧那馋样。
啧。
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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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准烤猪·榕:没人为我发声,你们只顾着调情!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啾咪[撒花][撒花][比心]
第86章
小花厅毗邻锦鲤池,池边假山遮掩,后有竹林,地处僻静没被火灾殃及。
谢期榕半个手臂乌青,胸前伤口刚换完药。
换下的纱布和药粉瓶子堆在临时支起的小几上,腐肉血气明晃晃摆在那,云渝腹中翻滚,移开目光。
谢期榕连日高热,脸颊通红,唇色却是苍白泛青,加上毒药的霸道药性,伤口烂了割割了烂,深可见骨。
换药褪衣,到底是哥儿,彦博远避嫌没进来,云渝不忍再看,低头又出去等着。
彦博远挥退主院来报的护卫,道:“刺客已经处理,半座宅子被烧毁,主院是回不去了,将军那样子不好移动,搬张床榻过来,先在小花厅住着。”
又问:“将军现下如何?”
云渝低着头一言不发,想到适才见到的乌青和被血染透的上衣,眼眶泛红,成红眼小兔子了。
彦博远把他绞着的手拉开,缓着语气轻声安抚。
“凡事往好处想。”
彦博远把自己玉佩上的绳结解开,将络子打在云渝的那块朱砂佩上。
日子不比从前,恨不得一块铜板两块花,他手里松快了后,便重新选了块水头好的暖玉,央高僧开光,护佑云渝,自己的倒是没换,依旧是浑朴的青玉。
多余的绳线往兜里一揣,把云渝衣摆处的褶皱扯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要是不往案几上砸,就见不到暗门,人困在里面出不来,刺客是挡住了,可挡不住烟,时间长了,肺都要熏出毛病,还有箭矢飞进来,他要倒霉再被射上一箭,那才是真要命。”
云渝也知道当时情况紧急,能发现暗门就是烧高香了,但见谢期榕的惨状,忍不住自责。
要是他没脱手去接那佩,也不至于让人平白又受一难,但要是不去接,那暗门只有昏着的谢期榕知道,又是个死胡同。
“……”云渝拧着眉头摆弄朱砂佩,道理他都懂,就是过不去心里那关,除非谢期榕当即跟没事人一样从床上跳起来。
彦博远道:“再进去看看吧。”
这话说得像是见最后一面一样,云渝红着眼抬头,可怜兮兮的。
彦博远无奈,揉了揉他的发顶,“我派人去请了几位江湖中的医师,算着日子也快要回来了,江湖那么多神医,不信没一人能解毒,还是有希望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