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扑向沅知今,他将头深深的埋进了沅知今的颈窝,语气有些生硬,似乎很不好意思开口。
“很早之前…”
很早之前便喜欢你了。
少年人在意识到自己动心的那一刻,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
曾经,靳屿一直以为自己对沅知今的感情是单纯的感激。他感谢相信自己,感谢把惊鸿剑赠予自己,感谢能陪着自己。
可是等突然离开之后,在清远宗那个阴湿的地牢里,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到。
他会好奇,沅知今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会担心,他过的开不开心。
偶尔被肖奴折磨的时候,他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来思考,知今现在有没有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神明是不用吃饭的,但靳屿知道,他惦记着的这个神明很特别,喜爱人间的美食。
后来,他离开了清远宗。
三年一晃而过。
脑海中那人的身影非但没有模糊,反而更加清晰了。
气温一天天升高,少年春心躁动,伴随着晚夜里的蝉鸣声,靳屿做了人生中第一个旖旎的梦。
梦里的青年如同三年前一般,眼眸温和的盯着他,语气认真。
“我是为你而来的。”
靳屿承认这句话对他的冲击太大了,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他从来不敢相信,会有一个这般美好的人,为了他来到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
他曾经没有注意到过的细节,此刻每一处都在放大,越的清晰。
少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的视线从沅知今眼尾的那颗泪痣划过,经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片淡粉色的唇上。
他忍不住抬脚朝着眼前人走去,梦里的沅知今停在原地没动,就这样眼眸带笑的看着他,温和而包容,像是能纵容他的一切举动。
少年一点点靠近着,在距离沅知今还有半步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靳屿的手指轻颤了一瞬,指尖挑起青年肩头的一缕长。
他缓缓闭眼,在丝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虔诚而珍惜。
*
清远宗。
“师兄,最近又有不少外门弟子失踪了。”肖奴步伐匆匆的跑到了宋朝阳的身侧,他声音有些急切,“还有…”
“前不久五师妹带队去永安城做任务,至今已经一个月了,她们还没有回来,我怀疑可能出事了。”
“别着急。”宋朝阳蹙了蹙眉,他停下练剑的动作,垂眸盯着地面,神色认真,“等我先去和掌门商议一番后,再做打算。”
“好。”肖奴点了点头,他还想说些什么,视线突然被宋朝阳手腕处的一条黑线吸引,“师兄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好像有一条黑色的…”
“无妨。”宋朝阳开口打断了肖奴的话,他将手背在了身后,“只不过是前几日练剑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