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羡辰醒了,灵算长老和冥弃都赶来看他。
白羡辰在梦里被谢无咎当着灵算长老的面抱惯了,于是这会儿大剌剌枕在谢无咎身上也一时忘了羞,忽然想到这不是梦,才猛地推开谢无咎爬起来。
灵算长老察觉到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白羡辰被她笑的只想钻地缝。
谢无咎对上灵算长老的眼神,不客气地提醒:“再笑他要恼了。”
灵算长老这下惊讶了:“你们梦里都做什么了?你居然都会接我的茬了?”
灵算长老真是欣慰不已。曾经实在是谢无咎非人的特征太明显,害得她只能强迫自己把谢无咎拟人化,如今完全用不着了。
谢无咎举止完全与人贴合,甚至还有点坏兮兮的,让灵算长老说不上来的怵。
插科打诨完,冥弃才有些担忧地看着白羡辰。
自从知道废丹是被钟锺吃了,冥弃就一直很担心,他怕白羡辰下不去手,更怕白羡辰硬着头皮提起屠刀。
冥弃不想让白羡辰手上再沾血:“阿辰,让我去杀了钟锺吧。反正我早就与他有仇。”
白羡辰摇摇头:“不光是废丹的事,还有别的事,躲不开与钟锺大打出手了。”
系统一直挑唆,白羡辰和谢无咎也要捣冥界,作为系统钦定的世界男主,钟锺是逃不过被架起来做救世主对抗他们的命运了。
已经与系统上了一条船,钟锺想要活,只能拼尽全力杀了他们。
面对你死我活的绝境,谁会手软呢?
倘若没有猜错,系统已经给钟锺下了杀他们的命令。
从得知钟锺醒来的消息后,四人就等着面对第一场刺杀,可等到灵算长老都讲完第二十四则八卦,天都黑了,还是空无一人。
第二十五则,灵算长老决定给白羡辰讲谢无咎:“宗主小时候,胳膊和腿经常长得比房门高,把别的孩子吓晕,我瞧过一次,险些也被吓死。他小时候一丁点感情都没有,谁都不在乎,与现在真是天差地别。”
冥弃很是为白羡辰捏了把汗:“那很不像人了啊。”
灵算长老又摆手:“其实也不是一丁点都不像人。以前宗师带他出去,他瞧见太初山脚下的孩子们会给师傅送花,回来以后就也给我们送花。他很聪明,学人能力很强的。”
冥弃跟着松了口气:“那改天我送他一些好的话本,让他学学怎么做情郎。”
这都扯到哪去了。
白羡辰简直哭笑不得。
谢无咎也抿着唇笑。
胡说八道消磨着时辰,夜又深几分,白羡辰困了,在他即将要昏睡前,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不过细听,只有一个人。
钟锺敲了敲房门,一看屋中有四人,愣了愣才说:“我找阿辰。”
钟锺想约白羡辰单独谈谈。
钟锺还有系统在身,他自己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说完加补一句:“你们可以一起来,站远些就是。”
白羡辰没想到钟锺会把地点选在他曾在魔界的住处。
院中十分干净,亭中木桌石椅都一尘不染,钟锺和白羡辰相对而坐,谢无咎几人则站在院门口,隔着一段距离,谢无咎灵力里的莲香完全将白羡辰覆盖,隔绝了系统缠上来的可能性。
借着月色,白羡辰才看清钟锺鼻青脸肿的病态脸色。
白羡辰开门见山:“废丹是你吃了。”
钟锺点了点头,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坦率地承认,又很疑惑:“除了死,没有别的办法拿出白璜魂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