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觉得这是个得寸进尺的好时机:“你陪我睡。”
白羡辰不上当:“你自己睡。对了,方才雷锤长老把酒给你,你放哪了?我要分给大家喝。”
白羡辰还以为谢无咎会耍赖不给,但人只是迟缓地顿了顿就把酒给了他,捎带一句威胁的话:“敢做醉鬼,就别怪我做大逆不道的事。”
看着谢无咎脆弱的模样,白羡辰把酒收好,在原地思索一阵,率先妥协地爬上榻:“你能不能少说奇奇怪怪的话?奇奇怪怪的事也少做。过来,睡觉。”
谢无咎的确累了,他眉宇间倦意明显,没再和白羡辰插科打诨,挨着人挤上榻,长臂一捞环着人的腰,闭上眼就要支撑不住地晕过去。
就这样晕过去,他又有点不甘心,只好再睁开眼,手心向榻边圆柱张开,一条火焰藤蔓得令,迅膨胀蔓延到他身边,他拎过火焰藤蔓,先缠绕在自己手腕上,又把另一端绕在白羡辰手腕上。
两人的手腕就这样紧紧锁在一处。
白羡辰太久没被火焰藤蔓锁过,这下直接被谢无咎的骚操作秀蒙了:“哪来的这鬼东西?你怎么还留着?又什么疯?快松开,这可是火!你不疼吗?”
见白羡辰没有十分抗拒,语气里居然还是对他的关切。谢无咎这下安心了,他轻晃手腕,察觉到藤蔓那一端的重量,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不疼。”
白羡辰还想说话,谢无咎却已经昏了过去。
他靠在人怀里胡思乱想片刻,干脆也闭上眼睛决定小憩一阵。
再度睁眼,窗外的天色都隐隐暗了下来,白羡辰被莫名的寒意冻的瑟瑟抖,迷迷糊糊地睁眼,偏头去看身边的谢无咎。
谢无咎呆坐在榻边,见他起身就心虚地挪开眼。
白羡辰循着火焰藤蔓靠近谢无咎:“你还是痛吗?这样痛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去请百草翁长老给你瞧瞧吧?”
这样温柔的语气,唬的谢无咎脑袋都晕了一瞬,晕完,他才心中飘飘然地揽着白羡辰的腰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不痛。”
“虽然你这样做很酷,我也觉得你很帅,但是你真的不打算为自己考虑一下吗?”白羡辰睡了一觉,还是没忍住把心底疑问说出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道骨废了,无情道不修了,又和他这个亲徒搞到一块,稍有不慎就要惹出一堆流言蜚语,而谢无咎这些年孑然一身,也不喜欢搞人际关系……反正后患无穷。
白羡辰越想越替谢无咎不值,他抠了抠手:“你还能做宗主吗?会被赶出玉霄宗吗?”
谢无咎轻笑一声,伸手抚平白羡辰紧皱的眉心:“我不在乎这些。”
白羡辰:“可我在乎。我早说过了,我从来没想从根上毁了你,也没想让你真的孤立无援。反正,我也不想你这些年的付出和努力都白费。”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却带着无尽的酸涩。
谢无咎眼底温柔褪去几分,染上了几分执拗的认真:“值得。别怕,宗主还能做,也不会被扫地出门。倘若一定要走,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白羡辰细想了一下,见谢无咎真的满不在乎就松了口气:“算了,我说不过你……你将来要是敢后悔,我真的打死你。”
谢无咎再次承诺:“绝不后悔。”
把话说通,白羡辰就抵着谢无咎的肩膀要站起来:“你先自己待着吧。我要去找冥弃他们喝酒了,晚点再回来。”
为了让谢无咎心甘情愿,完全不胡搅蛮缠就放自己走,白羡辰支起腰后甚至环紧人的脖颈,低头主动献了个吻,虽然就是嘴对嘴碰一下,谢无咎也够欢欣了。
欢欣完就该悲剧了。
白羡辰晃了晃将二人锁在一处的火焰藤蔓:“先把我解开吧。”
谢无咎身体微僵,再次心虚地移开眼。
白羡辰见人眼神不对,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抬起手,试图用灵力炸一朵冰雪烟花,可他费了半天力气,才堪堪打出一绺小光点,少得可怜。
他的灵力还未恢复,解不开火焰藤蔓了。
白羡辰瞪圆眼睛,不信邪,试图用自己的灵力挣开火焰藤蔓,可与当初被谢无咎关起来的效果一样,再努力都是白费,越挣扎,火焰藤蔓反而越往皮肉里锁。
“我说师尊,你到底下了多猛的料啊?”白羡辰放弃挣扎了,他重新坐回谢无咎腿边,疑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