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榻,白羡辰挨到最里面,把谢无咎晾在旁边。过了好半天,白羡辰才问:“你说实话。就你手腕上那点疤痕,你其实能治好吧?”
谢无咎点头又摇头。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可以用灵力迅愈合,疤痕都不会留下,唯独手腕处被火焰锁燎过的痕迹无法消融。
起先消不下去,雷锤长老无意间一句“或许是灵力消极怠惰”,他意识到灵力比他自己都要懂,知道这是某人在他身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就封锁住那些他不懂的爱恨,让疤痕代替某些存在,永远成为他的一部分。
拖着拖着,就真治不好了。
雪笺峰极寒的天气里,镯子下的疤痕被催动的又痒又痛,他一个原本不太会想象、完全不做梦的存在就可以尝到一些甜头
“我会在那时候想到你。”谢无咎云淡风轻地说。
白羡辰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翻来覆去,最后挠挠头,硬邦邦地说:“对不住哈,当年明知道会死才来找你,而且还用非常恶劣的手段囚禁你,硬是让你搞懂劳什子爱恨情仇,我的确也有问题。”
谢无咎摇头:“归根结底,是我的错。”
白羡辰不纠结:“好吧,我很宽容,既然你非要积极认错,那就是你的错吧。”
谢无咎扬唇。
白羡辰忽然想起来:“诶,那当时你关着我,在幻境里那段时间,你没有每时每刻和我在一起待着,我为什么也联系不到系统?”
谢无咎:“是用花瓣制成的幻境。”
冰心莲的气息完全覆盖幻境里的新世界,押上一片花瓣,就让系统一点空子都钻不进来。
白羡辰:“你还真够疯的。”
谢无咎有些幽怨地看他一眼:“我以为你喜欢。”
白羡辰:“疯了吧?谁喜欢被囚禁啊?你就算给我拴金屋里用钱砸死我,我也得考虑一下值不值当。你喜欢当初被关着为所欲为的滋味啊?”
谢无咎想了想:“不讨厌。”
白羡辰:“哎。非人哉啊”
白羡辰说着,已经有了点困意,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酝酿睡意,谢无咎横过一只手臂揽着他的腰,一点一点挪蹭过来,他也没有理会。
谢无咎惯会得寸进尺,过一会又开始舔他的唇瓣,硬要撬开他的齿关,得逞后心不在焉地吻他几下,又去抓他的手……
白羡辰睁开眼,和眼神清明的谢无咎对视一眼。
谢无咎依旧坦荡:“你帮我。”
白羡辰想把手抽回来,同时试图说服谢无咎:“帮什么帮?我和你不是可以帮这种忙的关系。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你是花,不是男人,不能总思考这个,不然后果很严重。”
谢无咎似懂非懂。依旧抓着白羡辰的手不放。
白羡辰:“为什么?我感觉你以前不是很迷恋这些东西。”
这些年的无情道修下来,谢无咎曾经说的清心寡欲其实不作假,很多时候他死死地盯着白羡辰,眼里各种情绪都有,是想吃了人,却不是情欲的“吃”。
曾经多半是因求而不得所生的怨念贪欲,没边界的强制亲近是手段而非目的,如今二人算是安稳下来,白羡辰不知道为什么,谢无咎还控制不住。
谢无咎:“不知道。只是见到你就想……”
见白羡辰不吭声,谢无咎就松开了手,又规规矩矩躺回去,自以为退了一步:“那你亲一下我吧。”
白羡辰还是不动弹,谢无咎又退一步:“那我抱着你睡。”
谢无咎不能更退一步了,这回他没等白羡辰同意就上前把人揉在怀里,抱好了怕被推开,干脆闭上眼:“睡吧。”
白羡辰这下不困了,他觉得自己扛冻能力越来越强,身体接触的凉意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他好奇地问:“你永远都不需要睡觉吗?做花不需要,做人也不需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