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左右手抓着的东西都飞了出去,白羡辰自己也口吐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被掀在了枯树上,木屑飞溅在脸颊。
胸口剧痛无比,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灵力紊乱一瞬,指尖的火焰也黯淡下去。
钟锺甩了甩被火焰灼伤的手腕,伤口处的皮肉焦黑,他缓步走到白羡辰身前蹲下,见人控制不住地咳血,眼底满是病态的情绪:“疼吗?阿辰,这都是你自找的!十年前总是你将我揍得这样狼狈,如今轮到我还你了!当年我以为你死了!我断掉一根手指与祭司做交易,想要饲养你的亡魂,这些年为了找你的魂魄,我四处奔波,想寻到你的遗物,我为你上玉霄宗,为你被谢无咎冻在门外做了三日冰雕供人嘲笑……我不在意!我只想你活过来!可你就算活过来,也依旧要为谢无咎疯魔!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付出这么多,你还是那么狠心?”
钟锺声情并茂的讲话,白羡辰一个字都没听到,他聋的厉害,茫然地坐在地上,不知钟锺为何突然收手。
钟锺怒嚎过后,直接抓起了白羡辰的衣领:“是不是谁对你狠,你就会看着谁?它告诉我谢无咎将你关了起来,你不得已才委身于谢无咎,是不是我要与谢无咎一样!你才肯施舍我!你就是欺软怕硬是不是!”
除去听不见,白羡辰也看不见钟锺狰狞可怖的脸,他嘴角的血染红衣襟,又染脏了钟锺的手。
钟锺双目赤红,把木头似的白羡辰掼了回去,他周身魔气狂暴起来,有狂风随之被卷起,简直要压垮白羡辰身后的枯树。
白羡辰擦了擦嘴角的血,撑着树站起身。
他方才突然又聋又瞎,不能准确判断钟锺的招式,如今才反应过来还有鼻子可用。
白羡辰慢慢平复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灵气,咽下喉口蠢蠢欲动的血,他缓缓开口,嗓音因咳血而变得沙哑,却带着淬了火般的冷硬:“钟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你以为将谢无咎支走,我身带残疾就会倒霉?你错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又蠢又坏、没人帮就死定了的废物,无论他谢无咎在不在,打你一个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白羡辰缓缓抬手,指尖那点幽蓝的火焰先是微弱摇曳,随即猛地暴涨,最终凝练成火刃死死贴在掌心。
钟锺彻底被激怒,带着一定要将人撕碎的戾气扑上前。
狂风卷着枯树碎屑砸在脸上,白羡辰却纹丝不动,他猛地侧身,脚下枯树瞬间被他踏得寸寸碎裂。
避开锋芒的同时,掌心凝聚的火刃毫不留情、直劈钟锺抓来的手腕正是方才已经被他灼伤的那一处!
火焰灼烧皮肉的声音刺耳响起,钟锺痛得闷哼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眼瞎耳聋、身受重伤的白羡辰,居然还能精准击中他的旧伤!
白羡辰得了势,循着魔气最浓郁的位置抬脚就是一记狠踹,钟锺躲闪不及,这一下力道之猛,钟锺被踹得连连飞退,撞断两三棵枯树才停下。
白羡辰没有半分停顿,他飞身欺近,这次摁着钟锺打。
幽蓝火焰缠上双拳,他的每一拳都砸在钟锺的脸上,不花哨、不犹豫,招招狠辣,拳拳到肉。
钟锺疯了般挥出魔气反扑,可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白羡辰轻松避开。
失明失聪,反倒让白羡辰摒弃所有杂念,感官被无限放大,浑身魔气的钟锺在他面前一举一动都像黑暗中的火把,无所遁形。
“你个废物!连又聋又瞎的我都打不过!还当什么魔尊?魔尊这么弱,还不如趁早滚下来让给我当!还敢打白璜的主意,你也配?我告诉你,你在我这里压根连和谢无咎一较高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就是这世上烂、最烂的人,没人能烂过你!叫,再叫啊?”
“我告诉你,你这招对我没有用,我早打过狂犬疫苗了!你脑子要是水进多了控制不住乱咬人,我来帮你把水打出去!听不懂对吧?听不懂就对了!我是替天行道来收拾你的!”
白羡辰气狠了,带着碾压的气势,直将钟锺揍到毫无还手之力,再到彻底不动弹。
他怕人晕的不彻底,又暴揍几拳,直把面前的魔气全打散了才收手。
尽管看不见、听不见,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指了指地上昏迷抽搐的钟锺,唬道:“我告诉你啊,你再耍花招搞偷袭,我一定把你插进地里当人参!不信你试试。”
放完狠话,白羡辰没有再磨蹭,他起身努力嗅闻,想寻找方才挨揍时不慎甩飞的万毒青灯。
他才走两步,察觉古怪,试着伸出手。
忽然摸到一个坚硬的臂膀。
白羡辰一个激灵,险些以为钟锺这么快就满血复活爬起来了,他刚要做出压制的招式,嗅闻到熟悉的霜雪气息,动作就顿住了。
是钟锺所说的“一定找不到这里”的谢无咎。
第77章要不你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