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白羡辰仰靠在谢无咎怀里,整个人的意识都不太清醒。
是听到谢无咎一声轻笑,他才察觉体内被渡来的灵气消散了。
堂中的道侣基本都完成了今日的课程,白羡辰连滚带爬从谢无咎怀里跳起来,若非情境不合适,他都恨不得立刻坐到离谢无咎十万八千里以外的位置去。
臭着脸坐回去后,白羡辰将散乱的衣袍收回来,与谢无咎之间有了一条地面构成的天然界限。
这界限还是太小、太没有存在感了,完全挡不住谢无咎,这人若无其事地抬手捻起不慎落在他脸侧的丝,还假模假样哄一句:“辛苦你了。”
这一声引得四周修士都来看他们。
白羡辰咬了咬唇,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给谢无咎甩脸,硬是咽下了这口气。
今日的修习算是结束了,媚玉长老留了“课后作业”,交代下一次修习的时间就离开了。
一屋子的弟子也不急着走,纷纷扎堆扯起闲话来,一时间嬉笑声连连。
白羡辰丢下谢无咎往人堆里扎去。
他走近时,那一群人正在说玩笑话。
“要我说呀,咱们合欢宗的修习方式绝无仅有,说出去得吓死玉霄宗那帮修无情道的榆木疙瘩了。”
“有机会真想让无情道的修士来体验一下。”
“话说,修无情道的不就是告诉所有人自己是处吗?”
“哎哟!好想尝尝无情道那帮人的滋味啊”
白羡辰听着这些调侃的话语,嘴角疯狂抽搐,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融入进去。
见他胆小瑟缩的模样,几位弟子说话终于收敛许多,为了套近乎,还夸赞他与谢无咎夫妻情深。
白羡辰挤出苦笑:“不敢当,不敢当……”
白羡辰是想套关于法器的话,眼前这些热心的人都没什么心眼,很轻易就给他知道合欢宗的弟子们几乎没有法器,修合欢道要什么法器呀?靠的全都是硬件与狠活。不过宗主桃蹊有收集漂亮法器的癖好,宝贝得紧,都摆在辉煌的殿宇里做摆件。
简而言之,桃蹊住的地方可以算是合欢宗的法器“博物馆”。
白羡辰打听出来就溜了。
他一回头,却不见谢无咎身影。
见他神色紧张四处张望,有知道情况的弟子给他指道:“小娘子,你夫君方才与我们要了干净香囊就先走了,走了好一阵子了。”
白羡辰点点头,一路寻着找出去。
直找到暂住的居所,他都没逮着人影。
别是又和钟锺打起来了吧?
白羡辰琢磨着,刚要返回去扎进桃林深处寻,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白羡辰闻声回头,见到了谢无咎。
他刚想说你乱跑个什么劲。
谢无咎却已经抬手摊开掌心,将香囊递了过来:“他们说,香囊中除去桃花,还要有道侣喜爱的花,寓意是故土与心爱之人都会守护着佩戴香囊的人……可我不喜欢桃花,里面只放了冰心莲的花瓣,虽然也并非是你喜爱之花、心爱之人,但想守护你的寓意是真的。”
白羡辰蹙眉。
“收下吧。”谢无咎贴近几许,轻轻地含了含白羡辰的唇瓣,在人火前誓,“收下它,今夜我不上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