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风水盘在怀里存在感十足地动了动。
白羡辰刚想与风水盘算一笔账,抬头却见自己面前出现一个男人,那男子体型纤细,肩宽腰窄,相貌清隽入骨,此刻打扮素丽,眼神柔和地望着自己。
想到合欢宗流行的秘术,白羡辰就知道这次考验要出事,他生怕这男子下一秒就开始大跳脱衣舞,连忙伸手捂白璜不存在的眼睛。
或许是方才吸入异香的原因,白羡辰体内一阵燥热,那团火越烧越灼热,仿佛房中唯一清凉的源头就是那个陌生男子,有难言的冲动催他扑上前做点什么。
那个陌生男子走近几步,抚摸着他的手臂,又想摸他的脸,开口竟是蛊惑人般的酥软:“娘子,你脸红了。”
白羡辰脸都要绿了,他一手捂白璜的眼,一手捂白璜的耳朵,捂的四面漏风,无奈,他央求道:“大哥,瞪大眼睛看看?我还带着孩子呢……”
陌生男子勾着他的下颌,只当没听见。
白羡辰干脆也装聋作哑地闭上眼屏气凝神默念《大悲咒》,任凭那人如何撩拨都不动弹,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再一睁眼,鼻腔中的异香已经消失了,眼前徒留一片桃花花瓣幽幽落在地上。
修士适时推开门:“夫人没什么问题,随我出来吧。”
白羡辰想不通这是什么验明身份的办法,他臭着脸带着孩子出去,见他这样不高兴,修士解释一句:“这些桃花是宗主养的小玩意,有灵性,可用来验明邪魔身份。倘若是人,桃花便会做人引诱……呃,就像您方才所见;倘若是邪魔,桃花也会变作邪魔与人厮杀引起我们注意。”
另一个修士补充:“桃花做人引诱你们,也是宗主设下的一层考验。倘若人没能经住诱惑动了歪心思,这类人会被赶出去,没机会拜到合欢宗门下。”
入乡随俗。好歹没出什么事,白羡辰不好再说什么,他出门看向谢无咎方才进入的房间。
修士小心翼翼看他一眼:“那边,您夫婿他似乎……似乎在和桃花说话。”
另一个修士没那么客气:“夫人,虽然您通过了考核,但倘若您夫婿没经住桃花诱惑,您二位也得一起离开。这是宗主的吩咐。”
白羡辰点点头。
白璜去外面捡花瓣,他就与两位修士在谢无咎门外等。
等了又等,还是没什么动静。
修士挠头:“夫人,你夫婿不是不行吗?”
另一个修士被他问的话狠狠雷到,向后扫腿踹了他一脚。
气氛沉默下来。
两位修士对视一眼,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向白羡辰,直到门前摆放的香燃尽,修士才快步上前踹开了房门。
不过与他们预想中混乱的场景并不一致。
房中什么都没生,谢无咎静坐在桌案前,地面上七零八落散着一片又一片的桃花花瓣,他衣衫齐整,面色从容地与门口的修士对视一眼,又看向门外的白羡辰。
白璜从白羡辰身边溜走,越过两个修士,跑到谢无咎面前,举着两只骷髅手,捧起一小簇桃花。
他还记得自己摘了谢无咎的花瓣,想给谢无咎赔罪。
谢无咎唇角轻弯,抱起干巴巴的骷髅身,原谅了白璜前日的冒失:“无碍。”
两位修士都一脸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他。
初步的考核通过,两位修士带着他们在合欢宗外围的居所先休整,一路上,两位修士旁敲侧击问谢无咎房中生了什么事。
这会谢无咎手里抱着白璜,背上带着包裹行囊,两位修士见他都亲切许多。
谢无咎语气温和,十分像人:“进门便嗅闻到异香,在房中静等片刻,忽然见到了许多人。”
修士难以置信:“许多人?”
谢无咎颔:“嗯。”
又记起来不能只“嗯”,谢无咎温和地补充:“诸位衣衫十分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