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以为机灵的上前胡扯:“您这位手下真不识好歹!都归属了您,还敢这么泼辣!您得罚他,让他长个记性!”
钟锺颓靡地坐着,良久才摇摇头:“他从来没有归属我们任何人。”
白羡辰可以抹掉自己在玉霄宗的身份,可是总有一些东西融入骨血,那些东西让白羡辰从不真正归属于任何一方。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钟锺不断地向白羡辰袒露自己本性中的恶意,他让白羡辰接连面临为难的选择。
他不信白羡辰的真心,却又在白羡辰一次次向他表露诚意、通过他的考核后变本加厉。
事实也如钟锺所愿,在钟锺不断地试探下,白羡辰真的掀桌子不干了。
钟锺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为此他这十年一直在后悔他因白羡辰拒绝他血洗玉霄宗的命令而大雷霆,痛斥白羡辰根本不是真心归顺他,指出了白羡辰对谢无咎不轨的心思。
白羡辰依旧理直气壮,没有丝毫被戳破心思的羞愧,他坦然道:“无论有没有谢无咎、无论我爱不爱谢无咎,我都不会向玉霄宗下手!至于我是不是真心归顺你,你拿了那么多好处,现在才问我这个不会太迟了吗?你也不用试探我了,倘若真的不信我,你可以杀了我。”
钟锺险些被白羡辰那副“我不怕死,你大不了弄死我”的姿态气疯,于是他怒不可遏地把话题扯到谢无咎身上:“你这么痴情,你那位好师尊知道吗?我告诉你!清玄仙尊他根本就不是人,他生来就是修无情道的,他也永远不可能爱上你!别说爱了,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哪怕你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为你掉哪怕一滴泪!你以为他会为你的坚守感动吗?你真可笑!你的死在他眼里,约摸着也就和一花一草枯萎差不多!不信我们就试试啊!”
二人话赶话越说越疯狂,最终不欢而散。
白羡辰回去后,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又想还是气不过,怒气冲冲地把钟锺拎出来打了一架。
钟锺与白羡辰生争执是常事了,他以为白羡辰像往日一样,揍他一顿就可以将错事翻篇。
可十年前的那一次没有。
白羡辰酣畅淋漓地揍完他就彻底消失了。
钟锺去翻白羡辰居住的房间,现人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屋里只缺一把断剑。
白羡辰带着十年前被他师尊谢无咎弄断的剑重返玉霄宗,此后不久,钟锺就只得到了白羡辰的死讯。
“神仙”也会死吗?天上掉的“馅饼”也会碎啊?
钟锺实在想象不到“泼辣”的白羡辰死亡的样子,不过他想到魔界饲养亡魂的传闻,他用一根小指与魔祭祀做了交易,可魔祭祀用尽办法都没有聚回白羡辰的丁点亡魂。
“只有三种可能。其一,他的亡魂由人捷足登先收走了;其二,他没有死;其三,他死的太干脆彻底了,亡魂太散,无法聚了。”
白羡辰的死讯是从谢无咎那传出来的,钟锺想了想师徒二人剑拔弩张的关系,觉得谢无咎不会撒谎,只可能是第三种原因。
收了他一根断指的魔祭司没有办成事,又无法将小指给他缝上,尴尬羞愧之余赔了一根魔骨做的假指头还给了他。
粘在断指处,勉强能用。
“倘若您能将其生前遗物带来给我,我还能再想想办法。”
有魔祭司这句承诺,钟锺一直在努力,不过收效甚微,从谢无咎那处讨不来,他只好另辟蹊径,不曾想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现白羡辰没有死,钟锺却没有想象中的巨大狂喜或狂怒,十年磨平了太多情绪,直到他正式说出那句话,才隐约有了分别多年的感慨。
不过瞧着白羡辰戒备厌烦的眼神,钟锺就知道他的猜想一直都没错。
白羡辰从不归属于任何人。他想通了就可以放弃一切,无论“一切”里有谁,放弃了就没有例外。
钟锺就属于“一切”中的一员。
钟锺上前一步,白羡辰掌心的火焰已经蓄势待,钟锺知道,自己再上前逼近一步,这火苗就会毫不留情砸过来。
钟锺轻笑一声,将两手摊开以示投降:“十年前我还真是说错了。阿辰,我以前怎么没现?比起谢无咎,你才更适合修习无情道啊。”
第49章快跑吧!
白羡辰实在没时间陪钟锺“叙旧”,屋里边的谢无咎还晕着呢,约摸着即将就要醒了,白羡辰急着跑路,催促了一下钟锺:“别疯了,不是你偷袭我在先,我还手你还有脸委屈?到底打不打?打就来,不打别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