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一开始还叫唤两句。
“无情道是这样的吗!”
“你要被无情道天打雷劈!”
“你们无情道就这样报复人是吗!”
“你到底什么疯!滚开!”
忽然,白羡辰不叫唤了。
察觉那只冰凉的手向下探去,白羡辰真的怕了,他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大,见谢无咎被他的动静唬住停下动作,他才崩溃地低泣起来。
谢无咎一起身,他就连忙蜷缩起来。
见他颤抖到停不下来,谢无咎拽过被子裹到他身上。
等白羡辰暖和过来,哆嗦的幅度小了,谢无咎才轻声问:“你不是很喜欢这样?”
很喜欢耍流氓?
十年前白羡辰确实很喜欢耍流氓,但这种事情,换谢无咎耍起来就是很吓人啊……
白羡辰一噎,腹诽着抱怨,不知道谢无咎问这话的用意,他越想越委屈,又不敢委屈的太明显,再次打起精神试图商量,这回他态度好多了:“十年前是我的错,我一时昏头就……对不起,我不该把您关起来,也不该乱七八糟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就放我一马吧……”
果然是板子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白羡辰真的明白谢无咎当年有多抗拒了,越是明白,他就越绝望。
当年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等死就拉倒,干嘛非来挑衅人家呢?本意是想抓人暖被窝,但险些被冻死。这下好了,福利没沾到多少,又让人家记恨这么多年,不被讨回去才有鬼了。
谢无咎又逼近他,隔着被子把他揽了过去,寒声警告:“我不喜欢你这样说。”
白羡辰不安地绞紧手指,他倒是能言善辩,既然谢无咎不喜欢听这个,他立刻换说辞:“好好好……您知道您这种报复手段叫什么吗?您被我误导了,不该是这样的,我们这样是错的,没人会这样报复仇人!我十年前那一招叫强制爱,想要爱、有爱才能强制出来,我想要您爱我才乱来了一出,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真的对不起!我罪该万死,但是您现在学我那一招报复我,真的是伤敌一千,自损一万啊!您反应过来一定会呕死的!我为您着想,这样吧……”
白羡辰说的口干舌燥,自认为说的是掏心挖肺的话,但他觉得谢无咎的眼神越来越阴鸷,惹得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天地良心,当初确实是我的不对,您的伤也一直没有愈合,还回来是应该的。这样吧,您打我一顿,我不还手,留我一口气给我扔出去就好,我绝不借口复仇。等您出了这口恶气,我们两清,怎么样?这才是报复仇人的最高境界,比什么强制爱好用多了!”
白羡辰虽然不想挨顿毒打,但当年的事总得有个了结。他可以下定决心强制爱谢无咎,不至于连代价都付不起。
谢无咎明显不想放过他,此刻不让步,真让谢无咎把事做绝了就糟了。
反正系统在手,疗伤也就是个把小时的事。
白羡辰瞬间想通,他期待地看向谢无咎,盼望着谢无咎可以松口。
可谢无咎眉心紧蹙,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把“我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白羡辰连忙变通:“那您想怎么样?除了现在这样,您再说说看?怎样才能两清放我走?我绝不敢再纠缠,您信我……”
这句话像是彻底点燃了谢无咎的怒火。
白羡辰身上的被子蓦然被拽开,谢无咎再次把他怼回去。
白羡辰绝望地装不下去了:“又怎么了啊!?”
谢无咎固执地强调:“我不喜欢你那样说话。”
见谢无咎又来咬自己脖颈那二两可怜兮兮的肉,白羡辰闷哼一声忍过疼痛,他一手带着推拒意味抵在谢无咎脖颈:“那您喜欢什么样的说话方式?”
谢无咎确实不喜欢白羡辰这样说话,这人时隔十年后的生疏、畏惧、抵触……各种情绪都让他没由来的火大。
但真要他说喜欢什么样的说话方式,他又想不到准确答案了。
等不到谢无咎的标准答案,白羡辰的双肩又开始颤抖:“别的都先等等说,我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