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也懒得拆穿他。
当时睡梦间谢无咎也会说:“听话,张嘴。”
不过当时白羡辰乖乖张嘴,会尝到师尊递来的水,昨夜白羡辰乖乖张嘴,尝到的居然是谢无咎不温柔的吻,后来好像还有谢无咎为防他咬伤自己递过来的手。
相隔这么多年,梦里的内容也愈少儿不宜了。
白羡辰呆滞地盯着冰美人瞧了会,真怕冰美人待的时间越久,他做的梦就越歹毒……不能让冰美人继续待在身边了。
白羡辰摸索着从枕下拿出风水盘,想要认认真真卜一卦。
可怜的罗盘在昨夜亲眼目睹难言明的震撼场面后就彻底宕机了,任凭白羡辰怎么操作,罗盘都蔫兮兮的不运行。
白羡辰把罗盘扔回去,刚要下地,一直沉默的冰美人忽然摇动起来,几乎要把半张床榻冻住,白羡辰连忙扑上前抢救:“别胡闹啊,我怕冷,使不得啊!使不得……”
话音未落,白羡辰就在冰面上瞥见了自己真正的脸。
靠!那丹药真把他吃到“显形”了。
白羡辰连忙对着冰面重新捏脸,可他已经有些记不清王恪的长相,抓耳挠腮片刻,只能硬着头皮凭感觉捏。
易容完,白羡辰再一看天色,来不及重谢冰美人,握了握它的花瓣就匆忙向外跑去:“我得去点个卯,晚上见啊!”
即将公布排名,弟子们都需提前到场,百草翁长老没有出面。
谢无咎去到百草翁居所的时候,林静正在拿着一本秘籍缠着百草翁长老说话。
“真的!这里面的内容,当真是王恪补上去的!”
起因是林静说到做到,想为王恪说说情。林静思来想去,把那夜王恪补写过的《凶煞炼血丹典》带上来找百草翁长老。
林静指着秘籍里那些不同的字体据理力争,想证明王恪就算不是个人才也是个歪才,总之是“才”,就算不让王恪过第一关考核,起码之后也给王恪找点正经差事做。
百草翁却不肯信那些字迹是王恪补上的。
任凭林静怎么描述,百草翁都摇头:“倘若真是他写的,你知道他补写了多少东西吗?”
这些字迹分散开来,百草翁方才仔细瞧了瞧,大段大段补足的地方没有一处错误这很正常,可连那些只缺一两个字的地方都没出一点错。
丹修弟子一生阅览无数秘籍,得专心把这本歪门邪道的秘籍背到多滚瓜烂熟才能做到?有谁那么闲?涉猎还这么广?
百草翁觉得满宗门只四个人有这个能力。
百草翁不再与林静打太极,他直截了当地说:“我明告诉你吧。满宗门能将这秘籍一字不差补齐的人只有四个,宗主、我、你容拙师兄,还有……”
余光瞥到踏进门的谢无咎,百草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之,除非王恪有问题,否则他绝补不出来这东西。”
林静不死心地问:“您说有四个,那怎么才说了三个?还有一个呢?那不就是王恪嘛!”
百草翁无奈地看着面前的林静,低声说:“还有一个,就是已逝的……你白羡辰师兄。”
林静这才一个激灵望向走进来的谢无咎,他很想说“无意冒犯无意冒犯”,但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又从百草翁方才的话里想到什么:“那您说,会不会真的是王恪有问题啊?”
百草翁:“你说说,他有什么问题?”
林静比划了一下,想说“漂亮”,可记起容愚的提醒又把话咽了回去,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放弃了。
百草翁蹙眉,一向好脾气的笑容消失了,严肃道:“倘若你真的亲眼所见这秘籍由他所补写,那就出事了。”
百草翁说着就要站起来。
一直静听他们说话的谢无咎轻声道:“不必慌张。他补写的内容确有错误,我更改过了。”
这就又说通了。
百草翁又慢吞吞坐了回去,对此深信不疑;正儿八经守了藏书阁很多天、压根没见过宗主拿起过这本秘籍的林静却满脑袋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