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闭着眼没理会这个问题。
林静也不再缠着问。
次日清晨,胡青在门外招呼众弟子去考核,白羡辰爬起来的时候,林静已经离开了。
丹修的第一门考核是笔试,算是考知识储备量。在正式考试前,宗门内的弟子什么都不用做,但宗外前来参选者需要额外参加三次考核来验证身份、检测天分,确认自己无毒无害且不是来胡闹的,才可以参加第一场正式考核。
今日笔试结束,通过笔试的宗外参选者才可以住到万象峰,准备参加下一场万象镜的考核。
白羡辰隐约记得收徒大典曾经没有这么繁琐。
一路上,几个弟子在前面嘀咕,白羡辰听了一耳朵就明白了原因。
收徒大典如今最大的安全隐患就是喜欢混进来溜达、找谢无咎茬的魔尊钟锺。
玉霄宗有不少法器庇护,魔物混入会丧失魔力,修为也会被损耗。魔物在这里处处受到克制,甚至打不过一个普通凡人,来溜达无异于自讨苦吃。
钟锺来一回重伤而归一回,然而顶着这样艰苦的条件,这十年间钟锺还是满勤打卡了玉霄宗的收徒大典,风雨无阻,令人佩服且费解,也给玉霄宗添了不少工作量。
为了防他害人,法器还在加码,已经到了寻常邪祟入内就会灰飞烟灭的地步,钟锺再来只会顶着更大的痛苦。
“你们说,魔尊这次还会来吗?”
“谁知道呢?好歹也是一方魔尊,上次来被宗主冻了三天,不嫌丢脸吗?”
“你们说的我好害怕,他不会对我们下手吧?”
“看到这一路上的法器了吗?有这些东西在,魔尊来了也就是个凡人,他耍不了花招。真下手也只能是堂堂正正撸袖子赤手空拳干,你修习这么多年,总不至于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吧……而且,他又不傻,真敢动手的话就是代表魔族向我们宣战,魔族乱了那么多年,都不用我们出手,魔族自己人就内讧打死他个蠢货来谢罪了。”
“他到底为什么非要阴魂不散地缠着玉霄宗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前面人说话的嗓音低下来,白羡辰疑惑地凑上前支起耳朵听。
“魔尊钟锺,与叛离玉霄宗的那位师兄,二人关系暧昧不清……钟锺几次前来,都是想与宗主讨要那位师兄的遗物。”
“暧昧不清?有多暧昧不清?”
“反正肯定不是你我兄弟这般的暧昧……”
卧槽!恶俗啊!
白羡辰万万没想到十年过去,有关他与钟锺关系的谣言愈演愈烈,已经疯狂到他与钟锺两情相悦、钟锺痴情于他的地步。
听众人描述,他与钟锺简直是人魔殊途、恨海情天、生死相隔,这种爱的狗血淋头、死去活来的故事,真的是人能编出来的吗?
一直到坐在书案前准备考核时,白羡辰都没能从荒诞的谣言中缓过来。
宗门内弟子与宗外弟子第一场考核不在一处,监考宗外弟子的皆是几位长老的亲徒,宗内弟子的考核则由宗主与几位长老看守。
每人书案上摆着一盆灵花,会根据弟子的动作做出相应的改变,动作幅度一大,灵花就会剧烈摆动引起注意。
白羡辰提笔凝神,迅答完自己想答的部分,掐指一算,约摸着这分可以卡在中游水准就收笔了。
闲下来就忍不住抬头打量。
他百无聊赖地看,最后又慢吞吞看向侧对着他的谢无咎。
一看到这人,便又想起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自己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胡思乱想之际,白羡辰看到百草翁递了什么东西给谢无咎。
谢无咎抬手接过,宽大的素白衣袖向手肘处滑落了一些,露出他修长的手指以及一小截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