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消失的“无咎”
天刚蒙蒙亮,白羡辰就被门外胡青招呼弟子们准备收徒大典的声音吵醒了。
昨夜困住白羡辰的各种症状已经全部消散,他下意识想伸个懒腰活络筋骨,伸出手却没碰到坚硬的地板,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床榻。
白羡辰心头一凛,猛地坐起身,他昨晚做的梦成真了他居然真的睡在床榻上?
白羡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缓慢地移向落在他枕侧的冰美人。
离开幻境后才过了一夜,冰美人花瓣上的光泽就黯淡不少,蓬蓬的花瓣也有气无力地蔫了下去。
看到这花无精打采的样子,白羡辰心中的疑虑霎时烟消云散。他伸出手指怼了怼花瓣,想要激活冰美人:“我昨晚明明睡在地上,怎么又爬上床了?难道是你把我挪上来的?你这么厉害啊?”
冰美人不动弹。
白羡辰又怼了怼花瓣:“喂,你不会是要蔫死给我看吧?”
然而无论白羡辰怎么挑衅戳弄,冰美人都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白羡辰趴在床榻上,托腮观察了一会冰美人,喃喃自语道:“我之前听传言说,玉霄宗的宗主谢无咎是冰心莲修炼成人。冰心莲长什么样子?和你一样吗?”
这次不用冰美人回应,白羡辰就摇摇头,语气笃定:“肯定不一样,我打赌你更漂亮。”
白羡辰曾经非常直白地问过谢无咎你的本体长什么样子?
谢无咎一如既往不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你既入我门下,当专注修行。闲谈无益,此后无关大道、修行的事,不必启齿。”
白羡辰早被谢无咎敲打惯了,对这些话都免疫了:“喔,那师尊就是本体拿不出手,不敢让我看咯?”
谢无咎不喜欢他吊儿郎当的戏谑语气,拎起案上玉简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天灵盖:“道途深浅,从不在皮相。”
谢无咎本意是想提醒白羡辰世间万物各有乾坤,切忌流于表面、以貌取人。
白羡辰依旧是“想听什么自己编”,他自觉把这话理解为:谢无咎的本体确实不好看,说这话是在为自己做辩驳。
白羡辰好心地决定转移话题、不再戳谢无咎的痛处。他眨眨眼,玩笑中藏着认真:“那师尊,你觉得我好看吗?”
谢无咎沉默片刻,反问:“……好看的标准是什么?”
白羡辰歪着脑袋想了想:“若是师尊一瞧我这张脸心情就会变好,那我就是长得好看。”
谢无咎面无表情:“倘若我一见你便想动手呢?”
白羡辰可没那么容易气馁,反而得意起来:“哼哼,承认了吧?那更能说明我长得好看了因为师尊一见到我的脸就忮忌我!”
谢无咎语塞片刻才憋出一句:“……旁人面皮皆是血肉所铸,你这张倒确是与众不同,千年玄冰都要甘拜下风。”
那是白羡辰拜谢无咎为师后,头一次激得谢无咎说出与修炼、大道无关的话题。
算是一个大大的突破。
白羡辰又追着问了几句,见谢无咎看上去是真想动手了,才忙不迭停止这个话题,后来他数次询问,谢无咎都没再和他谈论过本体的样子。
定然是相当拿不出手了。
反正,肯定比不上他从幻境带回来的这一朵。
白羡辰捧着冰美人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见白羡辰已经可以自由行动,守着门的风水盘才彻底罢工。白羡辰捞起风水盘,把它放在冰美人旁边,叮嘱道:“这段时间要经常一起行动了,你们兄弟两个要好好相处啊。”
白羡辰点了点风水盘:“你做哥哥的,要照顾好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