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是我做的。"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律师闭上了眼。
陆承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清晰无比。
"委托书是我写的,印章是我从抽屉里拿的,离婚手续是我一个人去的。"
他停了一拍。
"她不知道。"
法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法官在记录上写了什么。
我坐在原告席上,手放在桌面下面,十指交握。
没哭。
一滴都没有。
庭审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离婚登记无效,双方婚姻关系恢复。陆承砚作为过错方,在后续的财产分割中将承担不利后果。精神损害赔偿的具体金额将在后续程序中裁定。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晴了。
阳光白得有些过分。
沈昭走在我旁边,手里提着两个装满文件的袋子。
"你赢了。"
"还没完。"
"知道。但第一仗赢了。"
我站在法院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对面马路上的车流。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陆承砚。
他从法院出来,走到台阶的另一侧,站住了。
我们之间隔着大概三米的距离。
"念晚。"
我转过身。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冷漠和优越,只剩下一种很疲惫的、很空洞的东西。
"你赢了。"
我没说话。
"你赢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从头到尾,都是我输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