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伪造配偶的委托书,瞒着对方去办理了离婚登记,这个离婚在法律上算不算数?"
他的表情变了。
律师的职业敏感在半秒之内被触了。
"你是说,你丈夫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假的授权文件把婚离了?"
"68天前。"我的声音很平,"我是前天去办另一桩事的时候,公证处的人查系统查出来的。"
"你有那份委托书的复印件吗?"
"还没有。公证处说可以调取。"
沈昭合上笔记本,两只手交叉着撑在桌面上,盯着我看了好一阵。
"念晚,你知道你手里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吗?"
"你说。"
他翻开一页新纸,笔尖点在上面。
"伪造委托书代办离婚登记,先,这桩离婚在法律上是可撤销的。你们的婚姻关系从未合法解除。"
他停了一下。
"其次,伪造公文书属于违法行为。他不光要离不成,还得承担法律后果。"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他抬起头看我,眼里多了一层我从没在他脸上看过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你刚才说你还有另一桩事要办,在公证处办的。那桩事是什么?"
我看着他。
"遗产继承。96亿。"
他的笔停在了纸面上,一动不动。
整间会客室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我都能听到走廊里有人经过的脚步声。
沈昭放下笔,翻开了我带来的那份公证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第三页,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翻到第五页,他把文件放下了。
"念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