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个"够了"。
"所以你就趁着出差的机会,偷了我的身份信息,伪造了授权书去离的婚?"
我的声音在抖,但我不让自己停下来。
"陆承砚,你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对不对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他猛地把车切进了辅路,急刹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盯着我,"我供了你六年!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房子、开我买的车,你现在还想怎样?离婚了又怎么着?我没当天把你撵出门,已经算对得起你了!"
字字入肉。
"那你把我的工作也弄没了?"
他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
"下午被开除了。王经理说是家里打了招呼。是你做的?"
他移开目光。
没认,也没否。
"是怕我在外面走动多了,会现离婚的秘密?还是觉得我这种人连上班的资格都不配有了?"
"你想多了。"他的语气缓了半拍,"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不是什么大事。"
"那这六年呢?也不是什么大事?"
"……"
车厢里静了好一会儿。
他重新把手搭回方向盘上,换了一种像是在谈生意的口吻。
"听我把话说完。离婚的事暂时不能让妈知道,她心脏不好,经不起折腾。现在家里有两个大合同在推进,这个节骨眼上闹出来对公司名声有影响。"
他转过头看我。
"接下来几个月,你配合我把场面维持住,表面上该怎样还怎样。等时机成熟了再对外公布。"
"然后呢?"
"离婚协议里我给你留了城西的那套小两居,加1oo万现金。足够你后面的生活了。"
一套小两居。
一百万。
六年。
他就用这个数字,给我的青春标了价钱。
我没说话,车窗外的灯火一片光怪陆离。
"我同意。"
声音轻得像从别人嘴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