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星
当那艘残破不堪的飞船摇摇晃晃地穿过大气层,降落在烈阳王宫前的广场上时,守卫们的脸色都变了。
船体表面布满焦黑的灼痕,左翼的推进器冒着黑烟,船身多处装甲碎裂,露出了内部扭曲的线缆和管道。
舱门打开,潘震率先走出。
他身上的战甲裂开数道口子,左臂的护甲完全碎裂,露出里面一片焦黑的皮肤,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整个人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紧随其后的是玄天极,他的情况比潘震更糟。半边脸都被血污覆盖,一只胳膊明显呈不自然的姿态垂着,显然是断了。他咬着牙,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舞昭走在最后,她的伤势相对较轻,但那双灵动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疲惫和迷茫。她的战裙下摆被烧掉了一大截,露出白皙的小腿,上面还有几道未干的血痕。
“潘震将军!你们……”
一名守卫队长迎上来,看到三人的惨状,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闭嘴。”
潘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通知医疗队,封锁消息,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传出去。”
“是……是!”
守卫队长连忙躬身退下。
玄天极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出“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该死!该死!该死!蕾娜那个叛徒!”
“她竟然眼睁睁看着我们的舰队覆灭!她明明没有被软禁!她明明可以反抗的!为什么不反抗!?竟然还要劝我们臣服于那个苏辰!?”
“够了!”
潘震猛地回头,目光如刀般刺向玄天极,“玄天极,注意你的言辞!那是烈阳的主神!”
“主神?”
玄天极冷笑一声,“她配吗?她配当烈阳的主神吗?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屠戮,看着自己的文明被践踏,她却站在敌人那边,还劝我们投降!”
“你!”
潘震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蕾娜太年轻了,她被苏辰蛊惑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这不是她的错,而是苏辰的手段太过阴险毒辣。记住,这是最后的结论。”
玄天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潘震直接打断,“下去疗伤!这是命令!”
玄天极死死盯着潘震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那只断臂随着他的步伐无力地晃动着,显得格外凄凉。
广场上只剩下潘震和舞昭两人。
沉默片刻后,舞昭也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将军……”
潘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吧。”
“为什么……蕾娜殿下要冷眼旁观?”
舞昭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是烈阳的主神,她最清楚烈阳现在的情况,她应该知道,如果她愿意出手,至少……至少我们可以保住一部分舰队,我们不会输得这么惨。”
潘震沉默了很久,久到舞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可能是因为……她在生气吧。”
“生气?”
“生气我们把她当作一个听话的傀儡,生气我们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她,她想要什么。”
潘震的目光望向远方,那是天道塔的方向,“也可能是因为,她选择了她认为正确的方式。在她看来,臣服于苏辰,或许比跟随我们走向灭亡,更有利于烈阳的未来。”
舞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将军,您是说……”